“我來。”霍不疑大剌剌的接過帕子,重新放到熱水裡滌乾淨,爾後直接單手托住靖王的後頸,將她穩穩的從床上抄了起來。
赤生和阿洛妲目瞪口呆的看著霍不疑三下五除二,將靖王的臉像搓衣板一般完整的搓抹了一遍,接著滌淨帕子,又如法炮製的搓了一遍脖子和手臂,只要帕子經過的地方,全體搓的通紅。
赤生敢怒不敢言,阿洛妲想說又不敢說。
最後還是楊禪帶了張醫正進來,才制止了霍不疑的“暴行”。
“將軍這是在給殿下推拿嗎?怎麼把殿下搓的這麼紅?”張芝一句話,令在場三人都齊齊失聲憋笑。
霍不疑瞬間頓住正給劉嫣“推拿”起勁的手,緩緩起身退到一邊,眼神有些躲閃,“……咳嗯……張醫正先看診,你們都出去等。”
果然解決尷尬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讓他尷尬的人解決掉。
霍不疑想清場,誰料張醫正卻喊阿洛妲留下,“姑娘心細又通醫理,請姑娘留下幫老朽一起看診,霍將軍等人請先出去等吧。”
霍不疑聽罷,一臉狐疑的盯向阿洛妲,卻也不好違背醫囑,畢竟張芝醫術了得,他都發話肯定阿洛妲的潛力,霍不疑也不好反駁什麼。
關門前,聽得裡頭兩人低聲道,“將軍也太下勁了,把殿下的臉當磨刀石一般,我看在眼裡都覺得生疼。”
“將軍行伍之人,確實控不好這些巧力,姑娘去拿個綢帕來,這麼粗的麻布像砂紙似的,會把殿下的皮都搓爛的。”
幾句話一字不漏的飄到了霍不疑耳朵裡,他簡直無法理解。
那塊布可是他極少用的短織軟布手帕!他還沒拿他擦身用的真正粗布呢!居然說是粗麻砂紙?
靖王一個大男人,到底是什麼金貴人兒!?
徵西大軍僅休整半日,便再次全軍開拔了,他們並未因沙暴而耽擱行程。
馬蹄聲恰著骨碌碌響的車軸,吵醒了昏睡一天的劉嫣。
她半夜退燒之後,安安穩穩的睡到晨起,緊接著瘋狂跟著大軍趕路,被馬車顛簸的渾身痠疼。
她煩躁的從塌裡坐起來,叫赤生牽馬來。
“殿下還是在馬車裡再休息一下吧,我們馬上抵達邊境紮營,霍將軍要召主將們議戰,殿下也要參加,怕是今晚沒法睡個整覺了。”赤生在馬車外喊道。
劉嫣不以為意。
她就是個掛名的校尉,又不會上前線真刀真槍的實幹,喊她去議戰能頂什麼用?
“不去!”劉嫣立馬大聲駁回,阿洛妲出言勸解道,“殿下就看在霍將軍昨日守著您退燒的份上,還是去參加吧,若這點面子都不給,霍將軍往後怕也不會再幫殿下了。”
劉嫣聽罷沒了脾氣。
都怪此生真心對她好的人實在太少,她才有恩必報,所以她也最怕受人恩惠,常嫌這些事兒累贅。
不過她這回能如此迅速的恢復元氣,確實歸功於霍不疑的照顧,若明著違逆軍命,恩將仇報不說,霍不疑也難做人。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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