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赤生領了話立馬出去辦事,霍不疑笑說起閒話,“你說的那個何皎皎,我看也是個能人,偌大個煙波閣,操持的聲名遠播,閣中伶人技藝出塵也就罷了,還能將景緻造的秀麗巍峨,奇珍異草都養的極好,實是個不簡單的。”
男人真是善變,從前還說自己不好女色呢,如今一改清心寡慾的,倒對這歌舞坊如數家珍起來了,看來這段時間沒少去啊。
“你多早晚去的?知道的這麼清楚……”我瞥了他一眼,兀自吃菜。
花敘不做聲,笑看我們拌嘴。
“這幾天宴請我的屬實多……再說,那不是你的地兒嗎,別的人我才懶得留意這麼多。”他竟露出一絲小心賠笑的模樣,但也就那麼一瞬,爾後仰頭喝酒大剌剌吃菜,甚是沒心肝的樣子。
我還想譏諷幾句,卻聽到周圍亂糟糟的叫喊此起彼伏。
“這聽著像是——有姑娘落水了?”花敘聽了好半天才說,霍不疑咻的站了起來,往人潮湧動的方向快步而去。
一聽有熱鬧湊,我也顧不得吃菜了,抓了一把花生跟上他。
吵得鑼鼓喧天的院子在通往前廳的右拐角,許多人在那亭外駐足看熱鬧,亭子倚著花塘,正能瞧見鬧事的姑娘們。
“驃騎將軍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大家頓時自發為霍不疑讓出了一條道兒,坐在地上的李家姑娘李玫正哭的梨花帶雨,一看霍不疑來了,哭的更傷心了。
蘭予此刻也跟著我在吃瓜,“這李姑娘的敷粉怎麼這麼貼合,哭成這樣都沒花妝,是調的什麼配方啊。”蘭予嘀嘀咕咕,我示意她別多話。
霍不疑皺著眉頭,顯然是不知道怎麼搭話,要不是今日他舅父作東,怕砸了他舅父的宴席,他才懶的來平這些麻煩事呢。
“你們這是做什麼,李姑娘為何哭泣?”他命人扶起李玫,李敢不由分說就要衝上去同對面一個魁梧男子幹仗,霍不疑立馬喝住。
“李三郎,你少朝我妹妹瞪眼睛!她說沒做就是沒做!”魁梧男子護著身後一個小姑娘,我定睛一看——
哎,這不是那個落荒而逃的林姑娘嗎?
她此刻還算冷靜,明知自己已經被人圍著看笑話了,也忍住沒哭。
“李玫,李公子,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若真是我把她推到花塘裡去的,我會大大方方的認,但事實就是她自己跌進去的,我還叫我的丫頭拿衣裳讓她更換。”
林姑娘的丫頭捧著衣裳跪在那兒,確實所說不假。
“你胡說!”李玫崩潰落淚,撲倒在李三郎懷裡,“分明就是林姑娘知道我給將軍做了對皮子護腕,心裡不滿,悄悄偷了我的包袱,還將那對護腕扔到花塘裡,我與她對峙,叫她撿回來歸還於我,便不計較這事,自認倒黴罷了,誰知!誰知她趁我沒站穩,把我推到花塘裡……”
她哭的嗚嗚咽咽上氣不接下氣的,身上到處都是泥漿,手裡還緊緊攥著她所說的護腕,哭的那叫一個悽慘動人。
眾人頓時心軟了,紛紛交頭接耳,說這林姑娘不地道,為了霍將軍爭風吃醋,不像樣子。
“你血口噴人!分明就是你耍心機!既然你說我推你,那我今日非把你按在那塘裡不可!不然我白擔這罵名了!”林姑娘也是虎的很,被那李玫逼急了眼,要上前與她拉扯,場面頓時混亂不堪,大有愈演愈烈之勢。
我瞧著霍不疑那緊鎖眉頭,如臨大敵的樣子,怕是根本不知道怎麼處理。畢竟兩個姑娘是為他起的爭執,他處置哪一方都不妥,所以他走來走去,只叫喊住手,卻別無他法,急他的要死。
“都別打了!”一聲震耳的劍擊聲差點眥裂在場人的耳朵,大家都回過頭來看著我,我收起手裡的劍刃,丟回給赤生,自己走到林姑娘面前道,“姑娘方才說,李姑娘是自己跌落進去的,你可有碰到她?”
“我離她尚有兩步遠呢,怎麼會碰到她!”林姑娘說的理直氣壯,看起來不像是裝的。
我走到那花塘邊,叫人都散開。好在,塘邊無人踩到,都怕粘泥不乾淨,塘邊只有四隻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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