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尚廣德的聲音,黃巢才反應過來,只是沒有立即接過大將軍令。
但身後黃系將領卻無法忍受,當即站起身來大叫道:
“大將軍這是什麼意思,大統領儲存兄弟們的性命,如今卻是這般待遇,狗屁大將軍。”
“是極,看得起他叫聲大將軍,看不起他,他算什麼東西。”
“不過是一私鹽販子,給他臉了。”
“大統領,萬萬不可答應,實在不行,我們自己拉著隊伍單幹,未必不能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黃巢依舊沉默,一旁的尚讓站起身來對身後的叫囂的義軍將領呵斥道:
“住嘴,一群腌臢的東西,如何敢對大將軍不敬。”
“大將軍乃天下義軍首領,若沒了大將軍,旦夕之間,我等便會被官軍剿滅,生命予取予奪,談何大業,談何榮華富貴。”
其餘不是黃系的將領有了領頭,這時也紛紛幫腔,兩派頓時吵得不可開交,甚至有直接上手互毆的。
這一幕讓拿著大將軍令的尚廣德冷汗直流,眼巴巴的看著一直單膝跪地一動不動的黃巢。
“哈哈哈!!!”
已經亂成一團的眾人看向黃巢,只見他站起身來大笑不已,笑聲中充滿了豪邁之氣,讓眾人不自覺的停下了動作,看向他。
“兄弟們,尚先生說得對,大將軍乃義軍之首,不可對其不敬。”
“如今義軍主力受損,我們身為義軍,合該幫助,幫助他們,就是幫助我們自己。”
聽到黃巢如此說,黃癸等人臉色焦急的想要說什麼:“大統領。。。”
“休要多說,大丈夫何患無兵,何患無賢才,當初我等兄弟揭竿而起,不過千餘人,如今十萬兄弟,也不過一年而已。”
“只是小小五萬兵馬,只要朝廷還是如此昏庸,十萬,五十萬,乃至百萬,都是輕而易舉的,休要作女兒姿態。”
尚讓躬身作揖說道:“大統領大義。”
黃巢反手握住他的手眼含熱淚的說道:“君乃賢才,若吾之子房,回到鄂州,千萬不要忘了我們共同作戰的日子啊。”
尚讓拭去眼角的淚水說道:“大統領放心,有我在鄂州,絕對不會讓今日之事重現。”
“好,好啊。”
因為王仙芝催得急,幾人沒有多作交流,黃巢立即讓人將那些不服他的將軍部曲交由尚讓,讓他帶回鄂州。
看著遠去的尚讓等五萬將士,身後的黃癸不由憤憤道:“伯父,王仙芝這次做的太過了。”
黃巢面無表情回答道:“不同意又如何,這些人會聽我的嗎?”
接著看著天上的晴空無雲,輕鬆道:“正好,整頓一下隊伍,以免將來被外人拉了去。”
乾符四年七月
尚讓部與尚君長部先後抵達鄂州。
王仙芝以自己大將軍的身份,將尚君長部收入麾下,卻將尚讓部交由尚君長統領,尚讓重新變成了後勤官。
如此肆無忌憚的兼併別人的部曲,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
但礙於王仙芝天下義軍之首的身份,以及尚君長的安撫,這些不滿都還潛在水底,沒有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