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什麼都沒做,就被自己一生中唯一的光定義成了壞人,既然如此,那他就不要做什麼君子,滿足自己貪婪骯髒的內心,佔有她,毀了她。
刀刃毫無意外的劃破了他的手臂,鮮紅的血液只會讓他更加興奮,女人絕望的痛罵聲響徹整個房間。
瘋子,小人,這些詞彙他早就聽膩了,世界上多了去的人希望他死,多她一個又如何。
從來沒有人能阻止裴棄,除了她,那天小姑娘用自己的鮮血讓他冷靜下來了,裴棄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個人能流這麼多血,怎麼止也止不住。
她總歸是一朵驕傲的玫瑰,需要人來精心栽培,那是生活在泥濘的人永遠也欣賞不到的美麗。
想此,裴棄突然抓住她的左手手腕,摩挲著上頭突兀的刀疤,低下頭來虔誠的輕輕親吻,滾燙的淚水滴到她細膩的肌膚上,燙得她忍不住一顫。
正如她一樣,上輩子的記憶會糾纏著她,以前自己對他的惡毒模樣也同樣在他心中根深蒂固。
“裴棄,你的名字可以覆蓋住那道疤,在你面前的不是那個仗著你的愛而讓你受盡委屈的賀昭賜,你就當以前的賀昭賜死了好不好?現在的我正在努力奔向你,以後的我也絕不會讓你失望。”
賀昭賜哽咽的說著,伸手拭去他臉上的淚,“你要永遠記住,你的昭昭重活一世不為別的,就為了你。”
也許是從未有人如此堅定的說出這樣的話,裴棄到底還是敗下陣來了,他伸手將賀昭賜抱在腿上,僅是那樣抱著,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就讓賀昭賜知道,
這是他的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
*
半夜的時候裴棄去了一次書房,直到天亮還沒有回來,賀昭賜下樓時才發現原來霍琛和沈淵也到了,幾人沉重的表情在看見她後有所緩和。
賀昭賜沒有多言,說了一句“早”便到裴棄身邊坐下了,餐桌上的幾人各有各的心事,但都默契的沒有說出來。
這頓早餐吃的有些壓抑,賀昭賜知道大概是因為她在這的原因,於是吃過早飯她就決定要提前出門去趕通告。
臨走前裴棄叫住了她,叫住她後沉默了半天似乎在醞釀著什麼,最終才嘆了聲氣坦言:“其實小五不是普通的司機,他身手很厲害,我希望你能把他帶到身邊保護你。”順便讓我知道你在哪。
賀昭賜換鞋的動作一滯,在裴棄看不到的角度,她的嘴唇微微上揚,其實她一直都在等他與她主動坦白,在前世小五就被男人安排在她身邊,不似現在這般暗中保護,那是光明正大的監視。
所以她才會覺得小五眼熟。只不過這一世,小五由明轉到了暗,裴棄對她的執念也被他藏到了暗處。
如今他能與她坦白,那就說明,他願意信任她了,相信她足夠愛他,相信她永遠也不會離開他。
“都聽你的。”賀昭賜轉過身來向他走去,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雙瞳剪水,裝下的只有他,“這是獎勵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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