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不想扔了,於是就還讓家裡子弟讀書科舉。
他給月棠看了他的路引。
路引是真的,但身世還得求證求證。
月棠先以資助的名義留他下來。
然後魏章帶著幾個侍衛去了趟阿七家鄉,打聽出來的情況與他所說的一般無二,路引也是官府備過案的真貨,甚至連他們家的祖墳都給找到了。
這很好。
越是遠離京城越好。
月棠一向是個果斷之人。
她問,阿七你有沒有許配良偶?
他說沒有。
於是月棠又說:你長得一表人材,我看上你了。不如你留下給我當個贅婿,我有三百畝地,你來當地主,我什麼都聽你的。
他竟然不從。
要死要活地不從。
月棠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他無論是體魄還是面相還是習性人品,都極合適當她兒子的爹。
於是又勸了一次。
這一次直接把他給勸跑了。
月棠死了心,掉頭去找別人。
這個時候他又回來了。
抱著兩條猿臂在她面前來來去去走了七八回,最後咬緊牙關說:成親可以,但是彼此不瞭解,我得留下來,和你再相處一段時間再說。
要不是鎮上開當鋪的正好是月棠的家臣,月棠就信了。
當鋪說,他把長命鎖都當了。
所以哪是回心轉意?分明是圖個地方容身。
他有所圖,對月棠來說反而更沒有負擔。
於是她找了個最近的黃道吉日,一手安排了喜堂。他除了在進喜堂前喝了一杯酒,剩下的都沒操心。
枕蓆間,她咬著他的耳朵說,別怕啊,等我生個像你一樣健康漂亮的兒子,我就放你走。
那天夜裡,月棠自認為照著圖譜行事,極力溫柔。
可翌日晌午,酒醉醒來的他還是破窗跑了。
次月,月棠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八個月後,正當月棠躺在別鄴裡遛彎養胎,魏章突然來報,說姑爺又回來了……
月棠更衣換妝回到村屋。
好在原來住的村屋本就是影衛們平日住的地方,用於給她打掩護,生活痕跡都是現成的,沒有破綻。
他帶了一堆狐皮貂皮金銀珠寶還有燕窩魚翅,盯著她的大肚子愣了半天。
月棠揉著肚皮喊了聲“夫君”,他才找到呼吸,醒過來。
月棠問他為什麼又回來了?
他支吾不言,最後才陰著臉說有要緊的事,但既然她快生了,就等她生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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