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又來了。
這次帶著她三百畝地的地契,以及一匣子的大大小小的銀錠。
看得出來是拼湊的。所以那應該是她所有的家當了吧?
她說全都給他做聘禮。
晏北一腔血全往頭上湧!
他堂堂七尺男兒,血氣方剛,他是貪圖這筆聘禮的人嗎?
他又被氣跑了。
他跑去鎮上呆了兩日。這兩日輾轉反側,兩隻眼根本合不上來。
與此同時,因為缺少遮掩,頻繁到來的影衛已經引起了客棧的注意。
在王家就不會。單戶獨院,周圍不是山就是林子。他自己在莊子裡有單獨的住處。
其實,成親也不是不行,對吧?
男婚女嫁,天經地義,反正他都得娶個王妃。
既然他是個色鬼,而她也饞自己,那為什麼不呢?
就在他糾結是否腆著臉回去時,前來稟報進展的影衛卻告訴他,說王爺不必擔心了,王小姐已經物色起了別的人。
晏北一路飛奔回到了王家。
他撐著最後一點理智,提了個條件,說,得給他點時間,要正經籌備一番婚禮。
可那女人成親也不按套路來啊!
面上答應得乾脆,就在翌日夜裡,她以一杯酒撂倒了他,急不可耐地攙著迷迷糊糊的他拜了堂。
醒來的時候滿室旖旎,所見之處都是喜慶的紅色。
他身上乾乾淨淨,大半個身子還壓在她身上,嘴裡叼著她一隻耳垂!
並排放著的枕頭上,鋪滿了他二人纏繞的青絲。
而他一隻手,堪堪正圈著她的後腰!
那一刻,晏北腦子裡全是波濤翻滾的聲音!
他第三次跑了!
這次跑得很徹底。
逃回王府的路上,他陸續不斷扇了自己一共二十幾個嘴巴。
王嬛比他小兩歲。還是個沒出過遠門的地主千金。她應該是單純的,不諳世事的。
她不懂事,自己也跟著不懂事?
男婚女嫁,就這麼成了?
回府頭三個月,他逼著自己忘了這門婚事。
到後三個月,他開始覺得自己不是個男人。
不管怎麼著,他與王嬛已有夫妻之實。
他不告而別,是為不義。
離既定回京的日期還有一個多月,而日子不知為何越來越難熬。
終於那日駕馬南山,望著天邊喜燭似的紅霞,他沒忍住,提前奔回了京城。
去的路上他想好了負荊請罪的說辭,可看到她時,卻再次嚇了一跳。
她懷孕了。
而且快生了!
一算日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天殺的。
成親入洞房,他是被騙進去的。
滋味還沒咂巴明白,她就直接讓他當了爹!
根本就沒有人把他的夫綱當回事!
他要跟她和離!
這媳婦他不要了!
但孕婦受不得刺激。
他決定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再與她算賬。
而他又萬萬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次,她再次給了他一場驚嚇。
一場最後的——從此陰陽相隔,再也輪不到他有機會來提和離的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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