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朱鸞

第25章 誰稀罕做正人君子?

月棠捏著張盈下巴,將她頭頂簪子一拔,一頭烏髮落下來:“真是養得細皮嫩肉!但憑什麼呢?你爹殺了我的阿籬,讓你做上了張家小姐,卻讓我的兒子在地下受苦。我不將你弄得家破人亡,把你賣身為奴,嚐嚐我阿籬所受之苦,哪能解我心頭之恨?”

張盈快暈過去了。

月棠笑道:“怕呀?怕就讓你爹求我。”

張盈淚眼婆娑看向張少德:“父親,父親快救我……”

張少德牙齒將咬碎:“欺人弱女,您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月棠哈哈大笑:“狗雜種們合夥圍殺我們母子時,不罵自己卑鄙無恥!如今落於我手,卻又反過來道貌岸然恥罵於我!

“那你睜大你的狗眼仔細看看,看我是那等稀罕做‘正人君子’的人嗎?”

張少德說不上話來!

三年前她在外低調招贅,京城除先帝端王外無一人見證此事,一年後得了子嗣,又立刻去夫留子攜子歸京繼承王位,這種離經叛道之事她都做得出來,如今挾恨報復,難道又還會講究什麼道義嗎?

他瞬間臉色灰白。

“一群廢物!給我闖進去!”

外頭的喊殺聲已越發激烈,分心關注著這邊的護衛不得已又集中全力去應對。

而窗外怒吼這聲音——這聲音竟似是何暉!

張少德恍惚失神,突然進一步地明白了杜家的用意!

他所追隨的杜家父子,不光是要殺他,還是要借何暉之手來殺他!

何建忠已經死了,何暉是個窩囊廢,就算他還能活下去,也再無法依靠父母度日,杜家就是他唯一的希望,所以杜家下達的命令,他就是豁出去一切也定然會去達成!

如此一來,他張少德今日不死在月棠手上,也必定會死在何暉和杜家人手上!

他掙扎著把頭仰起來一點,咬牙道:“您必定已經知道,杜家才是當年的主謀!那麼如今,如今您還麼,在下定知無不言!並且絕不會有一字隱瞞!”

月棠卻只是瞥他:“誰跟你說我還有事情?”

張少德嚥著唾液:“郡主算無遺策,何家,張家,杜家,都成了您的局中人,您若只是為了殺人洩憤,今夜斷不必還露面見我。可既來了,那必是還有些不解之惑,而在下,或許能為郡主解答。”

月棠撫在張盈脖頸上的手停下來,隨後一聲冷笑:“你這麼‘聰明’,那不必我說,自然也能猜到我麼。卻還等我來問,可見是還在耍滑頭!”

張少德忙道:“郡主若是家背後之人,那小的屬實不知!”

月棠哂道:“你也知道杜明煥並不是主謀?”

張少德目光瑟索:“在下也只是猜測,沒有實據,杜家父子嘴都很嚴,幾年下來沒有透露過絲毫風聲……”

“那你又為何有此猜測?”

張少德再次嚥了口唾液,卻不作聲。

月棠便驀地將張盈的裙帶一扯!

一襲錦衣頓時鬆散,張盈為之尖叫。

月棠伸一臂將她攬著,目光寒涼地看向張少德。

她這般攬著,張盈自是不會袒露什麼。但若一鬆手,那可就……

張少德腮幫子連顫了幾下,咬牙出聲:“杜家的大筆家財來歷詭異是其一,其二,這兩年廣陵侯也在暗中拉攏朝中士子,處心積慮為自己培養勢力!

“今年春闈的一批新科進士,包括狀元郎在內,好些都是他拉攏的人。

“關鍵是,他拉攏的這批士子,剛好也是中書省擬定的人!”

月棠指尖繞著張盈的頭髮:“中書省?”

“是!”張少德重重點頭,“先帝臨終前留下遺旨,命沈太后暫且掌管傳位玉璽,須等到新君登基滿三年才得親政。

“也就是說,皇上滿二十歲前,太后有問政干政之權。

“今年春闈是皇上登基後第一屆會試,除了狀元郎徐鶴是皇上殿試欽點的,其餘都幾乎是沈太后和中書省擬定。

“徐鶴被調入中書省刑吏司,既是皇上近臣,又與皇城司有所交集。

“廣陵侯便將自己的外甥女,其夫人段氏孃家的侄女,說媒給了徐鶴,如今正在行媒聘之禮!

“這一切看似正常,可是杜家過往幾十年家境平平,廣陵侯在仕途多年也未有起色,唯獨三年前那件事之後,他突然有了大筆銀錢指派我和何建忠行謀殺之事,在三年後這頭一屆春闈時,他又如此大肆親近士子們……

“在下以為,如果杜家背後無人撐腰,他們應不敢如此高調!

“換句話說,杜家所行之事,也只有有人在背後授意才說得通!”

月棠纏著張盈頭髮的手指,就此停在了她的喉管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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