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己也被百來名的殺手團團圍住刺殺,到最後連具全屍都沒留下,你聽說了嗎?”
“王爺饒命!”
廣陵侯撲倒在地下,咚得磕了個頭!
如果說前面他還能抵死相抗,到這裡他竟然連百名殺手都知道了,自然是什麼都猜出來了呀!
他悲天哭地:“此事真的跟我無關,何建忠他們去幹什麼,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王爺明察呀!”
上回把何張兩家的案卷送過來後,他明明已經和杜鈺做了妥善打點。
家財能夠讓晏北查到,還不算奇怪,畢竟憑他靖陽王的本事,稍微動用點心思就能到手。
但這何建忠和張少德的行蹤,晏北又是怎麼知道的?
他又是怎麼聯想到這二人跟永嘉郡主的死有關的?
從何家出事開始,廣陵侯最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關鍵是他做夢也沒想到,短短几日之間,晏北就能掌握到這麼多的證據!
這麼說來,暗中去過他書房的人豈不就很明顯了?
哭到這裡他臉上抽搐起來。
東西落在他人手中,他還有可能憑藉皇城司的威力搶奪回來。
可到了他靖陽王手上,那就是再來三個自己了也不可能拿回的了!
三年了,背後的人早就暗中把所有痕跡抹去,從來沒有人查到過何建忠與張少德有嫌疑,僅僅因為何家出了幾條人命,晏北竟然查出這麼多!
神仙都沒他這麼厲害!
廣陵侯又驚又慌,跪行上前:“王爺,您是知道我的,平日雖會犯些小錯,這等謀殺宗室皇親之事,我怎麼敢?
“我對天發誓,我跟永嘉郡主一點關係都沒有!”
晏北看了眼華臨正在給阿籬檢視身體的後院方向,喉頭下沉,而後他收回目光,一抬腳踹在廣陵候當胸!
“那你最好是。
“倘若事後讓我再查出什麼別的證據——杜明煥,我數過了,你杜家上下一共四十三口。菜市口的鍘刀絕對不會只擺四十二臺!”
說完他抽身抬步,走向了屏風後的裡間。
廣陵侯呆坐在原地,許久後眼珠兒才往下移了移,看起了地上的賬簿。
隨後他抬袖擦了擦從鬢角流下的汗珠,彎腰撿賬簿時,又朝屏風處看了一眼。
一抹精光在他眸底遊弋。
他沒有聽錯,剛才晏北說的是找到證據再辦他。
既然還要找證據,那就說明還只是猜測,剛才就是在詐他!
他撐地站起來,起身的半途,嘴角不著痕跡扯了扯。撣了撣衣袍,走出門去。
迎著風,腰桿子又直起來了。
沒有確鑿證據就好!
哪怕就是丟失了那一沓罪證,也沒有什麼了不起。有皇城司這個牌子,他總歸還是有辦法收集回來的。
唯獨就是可惜了那串珠子!
那珠子是他給自己留下的籌碼,竟然——也讓他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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