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朱鸞

第57章 華爺爺是神仙嗎?(大章)

“那香爐裡殘餘的香,飽含龍骨、硃砂、合歡皮等安神之物。久聞可使人有昏睡之感。但劑量也不致於中毒,杜家將其安置在王爺所在的敞軒,應是有挽留之意。”

晏北把香爐放回桌上:“害人的香,料想他們臨時也辦不出來。”

不過月棠一進門就發現了,足見她久病成醫,這幾年在華臨面前也學到了不少醫術。

他忽然又看向侍衛:“你幫我瞅瞅,我體內的蝕骨散,要緊嗎?”

侍衛與一旁侯立的王府護衛指揮使蔣紹同時愕然:“王爺您——何時中毒?”

晏北看著他們,又淡定端起茶來:“也沒什麼大不了,我就是問問。看不出來就算了。”

“這怎麼能算了?!”蔣紹連忙推著侍衛,“還不趕緊的?”

侍衛忙從隨身荷包裡掏出銀針準備取血。

晏北卻道:“不必了。我隨口說說罷了。誰敢給本王下毒呢?”

蔣紹疑惑地打量他,只見看他神色淡然,面色紅潤,這兩日比起從前倒像還回了兩分春,暗忖也是,天底下敢對他靖陽王下這陰招的還沒幾個。

而想耍陰招的那幾個,眼下玩心術還行,陰招他們就輸不起了。

蔣紹把心放下:“那屬下就先退下了。聽說小世子今日要扎針,屬下去看看他。”

晏北剛喝了口水,高安卻帶了個人進來:“王爺,蘭姑娘來了。”

蘭琴朝晏北行禮,到一半已經被喊了起來:“你怎麼來了?她——呢?”

晏北坐回去,保持了端肅儀態。

蘭琴道:“奴婢奉我家郡主之命,過府來看望小世子。”

晏北“昂”了一聲。

果然只是記得孩子。

男人麼,純屬用完了就丟。

他打起精神:“那她怎麼不自己來呀?”

蘭琴微微一笑:“郡主說,若王爺方便,她明日登府拜訪。”

還“拜訪”,孩子都生了,搞這麼生份。

啊不!

她明日要來呀?

總算想到要來了?

“行啊,”他倏然直身,“昂”了一聲,“什麼時候來呀?”

“應會盡量趕早前來。”

晏北又“昂”了一聲,然後看向高安:“讓人去取兩塊牌子過來,日後他們通行王府可用。”

說完又從手畔另拿了塊玉牌給蘭琴:“這個給你們主子,拿著它可以直接找到我。”

蘭琴雙手接了牌子,順勢又瞅了他一眼。

從前在村裡,郡主喊阿七給孩子喂水擦屁股洗尿布,阿七也是這麼板著臉,但又一聲不吭地做了。

如今在這靖陽王身上,倒也還尋得出從前幾分阿七的影子。

蘭琴退下去看阿籬。

高安打點小太監辦事後也折回來了。

晏北已經從坐了兩日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像才澆過水的樹,渾身抖擻。

“她明日要來,阿籬這幾日讓華臨搞得受苦了。

“她雖然狠心絕情地給了我和離書,而我也斷不可能沒皮沒臉重提往事。

“但她到底是阿籬母親,所以留下陪孩子吃頓飯不過份吧?”

高安攏手:“絕不過份。”

晏北點點頭:“孩子幼小失母,著實可憐。如今她總算來了,陪孩子玩玩也是應該的吧?”

“完全合情合理!”

晏北嗯了一聲:“那你去交代典膳所好好準備,不能失了體面。

“再讓人把後湖裡的遊船,水榭,鞦韆,也都準備妥當。園子裡也都檢查一遍。

“她從小在京城富貴地長大,不像咱們漠北來的,過得粗糙。

“從前在村裡我就看出來了,她睡的枕頭都得每天夜裡喊人給她拍松拍松才睡得著——真的也忒難伺候了!

“總之你仔細點,免得讓她嫌棄我靖陽王府沒個辦事仔細的人。別丟了王府的臉面!”

高安笑吟吟:“王爺放心便是。”

晏北脊樑骨挺得筆直地喝了口茶,茶嚥到一半,又轉過身來:“對了,她總歸是郡主,登門來了,按理王府該有一番迎候的禮數。

“當下她肯定是不會答應我們按規制行事的,卻也不能怠慢。”

他看一眼四下,指了幾處地方:“你讓工正所把屋裡拾掇拾掇。紗簾換個鮮亮的顏色。再掛幾幅字畫。

“屆時我這主人總要請她坐下來茶敘一番才像話。

“除了迎門的時候低調些,餘則諸事上,都仔細為上。”

高安笑道:“是。”

晏北再想了想,這才揮袖:“去吧。想起了什麼再說。”

……

阿籬通常都跟晏北一塊兒住在養榮齋,華臨來後,就搬回了緊鄰在側的他自己的院子。

蘭琴由人引著到來時,華臨已施針完畢,小傢伙睡著了。眼角還掛著點淚珠,想來是真有些疼的。

蘭琴輕輕替他把眼淚拭了,按下翻滾的心緒,細細問起華臨他的病情,一一記下,想到月棠身邊缺人,也不敢多耽擱,在床沿坐了會兒就回來了。

此時已然入夜,月棠在燈下寫字。

聽蘭琴把阿籬忍著疼扎針的情況說了,月棠把眼角抹了又抹。

再聽到華臨口中轉述過來的阿籬的趣事和王府眾人對阿籬的疼寵時,她又含淚笑著嘆氣。

想當初孩子跟著她這個母親,還在襁褓裡就把這輩子的苦難受盡了,所幸在父親身邊三年,沒有再受到委屈。

由此可見,那日狠心讓阿籬仍然留在王府,這個決定也不算錯。

心裡頭這麼翻來滾去,卻是愈加恨不得快快飛到孩子身邊了。

蘭琴看她頻頻的望著窗外,知道是心有牽掛,便道:“小世子還小,還不到四歲呢,阿孃突然出現,他能夠當場相信這是真的就不錯了。

“要打心眼兒接受自己有娘了,還得時間。

“慢慢來。先讓孩子自己高興高興。”

月棠莞爾,接過她遞來的帕子,把眼淚擦了。

蘭琴又把晏北給的玉牌交付:“奴婢看了,牌子上雕著王府的徽記,恐怕是他平日自用或是給身邊人用的。敢給這牌子,倒還坦率。”

月棠反覆看了幾眼,也點頭道:“他對阿籬是盡心的。

“但咱們是兩家人了。你去備份禮。咱們去串門,可不能空手去。”

蘭琴稱是。

這時聽得院門傳來響聲,抬頭一望,收斂了神色:“是魏章伴隨徐鶴從杜家回來了。”

想了想,兩張合起來更新比分開更新更省事,所以從今天開始,就更4000+字大章了^w^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