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秦夫人回過神,老夫人已經站起身,一步步去了後面。
因為要談隱私的事,婆子丫鬟一個沒帶,老夫人的柺杖敲在地上,一下一下,就像是敲在秦夫人的心尖上。
秦世清回答了攬月院,容疏影尚未歸來,他退下身上的衣袍,對著鏡子檢查一遍,沒發現身上有傷口,甚至連青紫都沒有,頓時鬆了一口氣。
換了睡衣躺在床上,琢磨今天晚上被打的事,心中感覺一口氣沒上來,憋得難受。
他都主動去找沈棲月了,這女人簡直不知道好歹,竟然敢讓人打他黑棍。
心中又想著,打是親罵是愛,這是容疏影常常掛在嘴邊上的話,難道是沈棲月愛之深責之切?
對,一定是沈棲月恨他以前的冷落,才轉愛為恨,命手下的人對他動了棍子。
那他以後是不是要經常去攬月院走走,緩和一下沈棲月的恨意?
感覺胸口有些悶,覺得幾可能是被沈棲月的手下打了,沒有還回去,這口氣沒出來,也就沒放在心上。
沒一會,就睡過去。
突然,感覺一口氣上不來,差點憋死。
耳邊傳來容疏影急迫的叫聲:“世清醒醒!……”
秦世清感覺很累,身上一點力氣沒有,眼皮沉重得像是壓了一座山,根本就不想睜開眼。
容疏影的叫聲越發的急迫:“世清!……世清……”
秦世清終於睜開眼,看到容疏影那張放大的臉。
容疏影鬆了一口氣,說道:“快,把少爺抬到房間換身衣服。”
秦世清這才感覺到,身上溼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裡鑽出來。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他曾經被人丟到水缸裡……
不等下人動手抬他,秦世清猛地坐起身:“發生什麼事了?”
容疏影緩緩站起身,揉了揉發麻的雙腿:“我見你在水缸裡掙扎,砸了水缸,才把你救出來,若不是配合人工呼吸,你恐怕……”
和上次一樣,他被人丟在水缸裡?
說他是夢遊,這說辭,誰信?
“少爺,”幾個小廝走過來,“讓奴才把你抬進去吧。”
偷眼觀瞧容疏影,這位容姑娘真的很彪悍,當著他們的面前,就和少爺動手動腳,還說這是人工呼吸。
可真是開了眼。
個不要臉的女人。
男人也不要臉,一次兩次地犯賤,躺在水缸裡,不就是要人觀看容疏影當眾和他親熱?
秦世清有一種被下人嫌棄的感覺,擰著眉頭冷嗤一聲:“都給本少爺退下!”
什麼東西,也敢嫌棄他。
“是,”小廝們巴不得離他遠遠的,彷彿離得近了,會沾染晦氣。
秦世清在容疏影的攙扶下進了房間,換了一身乾淨服飾,重新躺在床上,感覺喝在肚子裡得水很多,以至於有些喘不過來氣。
“世清,發生什麼事了?難道你真的夢遊了?”容疏影換了睡衣,坐在秦世清不遠處。
“若不是我回來得及時,你恐怕就……”
秦世清自己也弄不明白,難道他真的夢遊了?
但這種丟人現眼的事,他怎好意思說出去,只好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