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剛連忙打招呼。
他和胡萬里雖然都是六品官員,誰讓人家胡萬里的大哥是戶部尚書,官居二品,胡家還有其他人在朝中擔任重要職務,哪一位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而他一個沒有背景的泥腿子,若不是攀上沈思達,連京城的大門都進不來,在胡萬里的面前,不自覺地矮了三分。
“我們收到請柬,說是親家翁納妾,備了厚禮前來慶賀,卻原來是親家翁娶平妻。
我女兒原本只有一位婆婆,平白無故地變成了兩個婆婆。
這也就算了,還要把我的女兒趕出門去,這是何道理?是我胡萬里的女兒做了什麼對不住親家翁的事,還是說,我家女兒犯了七出之條?
親家翁今天不說出一二三來,我們這就去面見聖上,請皇上給我們做主。”
六品官員,平常上朝都見不到皇上,因為府上兒女親家的事,去找皇上,皇上可沒那麼閒。
胡萬里也只是說說大話,壓制一下秦剛而已。
秦剛則是心中一緊。
真的鬧到皇上的面前,皇上還不得把他的官職給免了?
但他當著這麼多同僚的面前,還有這麼多的官員在場,不能輸了氣勢。
“胡大人,您若是不問的話,我秦剛絕對不會找到胡家去理論,你既然問了,我不妨告訴你,我秦家的銀子,可不是那麼好用的。”
胡萬里轉頭看了喬氏一眼,冷聲說道:“我胡傢什麼時候用過你秦家的銀子?倒是你,住著兒媳婦的宅子,花著兒媳婦的陪嫁,京城誰不知道?你個鄉下來的泥腿子,哪裡來的銀子供我們胡家化用?”
喬氏插嘴說道:“我女兒自從進了秦家,化用的都是自己的陪嫁,隔三差五我們還要給女兒一些零用錢,不然的話,早就衣不遮體食不果腹了?連自己的兒孫都養不活,還有臉娶平妻,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底氣!”
秦剛頓時氣結。
他化用沈棲月的銀子,這是事實,但他從來沒動過胡巧珍的嫁妝,這也是事實。
若是沈思達和謝雲舒說他化用兒媳婦的銀子,他無話可說。
胡萬里和喬氏憑什麼說他化用兒媳婦的陪嫁?
秦剛頓了頓,轉過臉怒視秦夫人:“朱氏,你來說說看,老二媳婦簽字的那一萬兩欠條是怎麼回事?”
那可是這朱氏瞞著他,讓胡巧珍從賬房那邊拿走的。
也幸虧馬先生是個細心的,讓胡巧珍簽字畫押留了欠條,不然的話,他今天都不知道怎麼對付胡萬里和喬氏。
秦夫人眼看著秦剛被胡萬里夫婦擠兌,說實話,她恨不得衝上去給胡萬里和喬氏兩個嘴巴子。
花了秦家的銀子,這時候倒是翻臉不認人了。
想到秦剛要把他們母子趕出去,頓時覺得她對秦剛以及秦府的維護,成了一個笑話。
“哈哈,秦剛,你算什麼東西?我為何要回答你?”
在秦夫人的內心,還是傾向於秦剛這邊,並沒有說欠條是真是假。
喬氏一聽,立馬說道:“好啊秦剛,我們竟然不知道,我女兒在秦家還可以被人誣陷,而這個誣陷她的人,居然是她的公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