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定是容疏影為了自證清白,把孩子弄沒了。
真是個下得去手的狠女人。
不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孩子以後還會有的,先過了眼下這一關再說。
聽到周主事要請扁大夫,秦剛立馬就說道:“多謝周大人,眼下,府上還有兩場喜事,就不嘮叨扁大夫了,等過了今天,一定請扁大夫上門,替容姑娘調理身體。”
轉過頭,和秦夫人說道:“你說呢?孩子娘。”
秦夫人現在也反應過來,不管柳娘是妾室還是平妻,進了秦家,就捏在了她的手上,悄無聲息地弄死柳娘和王婆子幾個,就跟碾死幾隻螞蟻一般,她何必在大庭廣眾面前和秦剛鬧得急赤白臉,丟了秦剛的臉面,連帶著兒子的裡子面子都沒了。
更讓她覺得心疼的,是容疏影肚子裡的孩子。
那是她乖乖的小孫孫,就這樣沒了。
都是因為王婆子和柳娘幾個,若不是她們跑來添堵,這時候,容疏影和兒子已經拜堂,從此之後,誰敢說容疏影和兒子是無媒苟合,未婚先孕,她就和誰急。
而現在,只能是和秦剛一起,把丟掉的裡子面子都撿回來。
秦夫人點頭,說道:“各位大人,各位夫人,是本夫人招待不周,怠慢了。”
不容有人插嘴,秦夫人就說道:“來人,去聚德樓定製上等席面,招待各位賓客。”
周主事看一眼天色,說道:“夫人客氣了,我等和秦大人情同手足,前來賀喜,原本也沒想著席面的事,現在天色不早,我等還要趕去衙門點卯,就不去聚德樓了。煩請夫人把定製的菜餚都送到我們府上,晚上的時候,我們再細細品嚐。”
說完,周主事朝著身後問道:“各位大人覺得下官的提議如何?”
眼看到了點卯的時辰,為了一頓席面,耽誤了點卯,是要記錄在案的。
能坐上現在的位子,已經竭盡全力,他可不想因為一頓席面,丟官罷職。
既然來了,不吃秦剛一頓,感覺有點冤枉,腦子一轉,才想出這麼個主意。
跟著周主事一起的官員,大多府上並不寬裕,能買了喜餅前來賀喜,已經是最高規格了,不吃回去,有點虧。
聽了周主事的話,正和心意,連忙附和:“周大人所言甚是,我們還要趕去衙門點卯,就不在府上叨擾了。”
那些官員的家眷,原本還想著能不能把送出去的喜餅吃回去,這下好了,席面送到家裡,連帶著府上的孩子們也能大吃一頓。
沒有比這更讓她們感覺熨帖的。
“那就別耗著耽誤秦大人和兒子拜堂成親了,我們趕緊走吧。”
沒有人說起觀禮的事,也沒人計較容疏影的肚子裡的孩子去了哪裡,紛紛告辭。
臨走還沒忘了把帶來的喜餅原路帶回去。
就算秦剛不給她們送席面,她們不賠本,剛才的事,就當是免費看了一場大戲,回去之後,半年內就著茶飯慢慢消化。
眾人紛紛往外走,秦剛和秦世清連忙客客氣氣謝過大家,命身邊的小廝把大家送出府。
剛剛鬆了一口氣,覺得終於消停,可以拜堂成親了,就聽到旁邊有人喊道。
“且慢!”
秦剛和秦世清轉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