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低了聲音,不讓屋裡屋外的人聽見,趙方一臉嚴肅地與沈蘊道。
“有錯能改,善莫大焉,誠兒畢竟是你的夫君,待他這次回來,你二人再好好聊聊,日後莫要這般了。”
沈蘊眨了眨眼,說這麼多,無非就是要讓趙誠回來罷了。
算算日子,他在別院也呆了一段時日,身上的傷約莫著也養得差不多了吧,難怪又起了心思。
“沈氏,”趙方見沈蘊不應聲,眉頭又皺起了幾分,“莫要太過任性了,適可而止!”
他已經重罰了趙誠,給足沈蘊面子和誠意,現在又將醉仙居也還給了她,趙方自認這樣的讓步已經足夠了。
回過神,沈蘊看著趙方慍怒的模樣,連忙福了福身。
“公公誤會了,妾身只是在想,不知夫君哪日回府,妾身好提前叫人收拾屋子。”
沈蘊對趙誠已經沒了絲毫指望,他回不回來都一樣,隨口扯了個好聽的理由,這話聽在趙方耳中,便是沈蘊的妥協了。
“這些瑣事,哪裡用得著你一個世子妃親自操心?”趙方揹著雙手笑了笑,“誠兒三日後回府,到時候會設下家宴,你帶著袖袖一道前來便是。”
“是。”
沈蘊又溫溫順順地一點頭,趙方這才滿意,擺手放過沈蘊,讓她離開。
做戲要全套,方才既然說了要去醉仙居處理事情,沈蘊便又隨著蘭姨坐上了原路返回的馬車。
“小姐,這平泰侯府……”
路途上,望著閉目養神的沈蘊,蘭姨的面上滿是不可言說。
她只是個會做些買賣的平頭百姓,若不是被楚家招攬到醉仙居,又跟著沈蘊做事,平泰侯府這樣的人家,蘭姨是一輩子也接觸不到的。
可就方才這麼一段時間,平泰侯府那兩位主子的一言一行,也足夠讓蘭姨如鯁在喉。
她從未想過,堂堂侯府,高門大戶,竟然這般不要臉面!
沈蘊聞言並未睜開雙眼,只是沒什麼情緒地笑了一聲。
“習慣就好。”
趙誠有心取她性命,侯府中人都能視而不見,沈蘊想不出他們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聽著沈蘊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蘭姨心中又不好受了起來。
小姐被困在這囹圄之中,定是最為難受的一個,偏生她還要提起此事。
“蘭姨,無妨的。”
感受到蘭姨的內疚,沈蘊悠悠睜開雙眼,目光明澈,卻帶著不少堅定意味。
“收回了醉仙居,我日後便好過了。”
有了醉仙居的進賬和人脈,沈蘊再想做些什麼,便會比現在輕鬆得多。
聞言蘭姨也打起了精神,一邊點著頭,一邊暗下決心,定要將醉仙居經營得紅紅火火!
待到了地方,沈蘊剛進大堂,眼前便猛地襲來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