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學妹,不必如此絕望。”
林曜看著宮本麗低垂的頭顱,輕聲安慰道。
“並非出了什麼大事,只是訊號暫時中斷罷了。這種時候,往好處想,才能撐得更久。”
“……”
宮本麗的肩膀仍在微微顫抖,方才訊號中斷前那通倉促的通話,以及井豪永的出事,讓她內心充滿了惶恐。
看著宮本麗這般模樣,林曜也沒有說什麼。
幸好自己在這危機四伏的世界是孤家寡人,不然,以眼下這點實力,恐怕即便出事,也無能為力。
“林曜學長說得對。”
小室孝伸手拍了拍宮本麗的後背。
“剛才訊號斷前,我聯絡上了叔叔,說明他沒有出事,這已經是天大的好訊息了。”
宮本麗抿著唇沒說話,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水汽,但緊繃的脊背漸漸鬆弛了些。
在兩人的勸慰下,眼底的灰敗總算褪去了幾分。
“吼——”
遠處傳來喪屍嘶啞的嘶吼,幾頭搖搖晃晃的身影被這邊的動靜吸引,正拖著殘破的肢體往天台邊緣聚攏。
腐臭的氣息順著風飄過來。
這味道瞬間敲醒了沉浸在低落中的宮本麗。
對生的渴望與對喪屍的恐懼如同兩股洪流在胸腔裡碰撞,硬生生壓下了那份蔓延的悲傷。
果然,唯有更強烈的情緒,才能壓過刻骨的悲痛。
“按剛才的配合來。”
林曜握緊了手中的長虹劍,金屬的涼意順著掌心蔓延到手臂。
“我先走一步,孝,麗,跟上。動作快些,這地方可沒人能給你們兜底,出了意外,誰都救不了。”
話音未落,他向前奔去。
小室孝與宮本麗對視一眼,前者將棒球棍攥得咯吱作響,後者握緊長槍,槍尖微微顫抖,卻還是咬牙跟了上去。
兩人都清楚,此刻能帶著他們衝出校園的,唯有前方那個持劍的背影。
林曜帶著兩人順著天台的階梯向下,劍光如練,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劃過喪屍的脖頸,在它們形成合圍前撕開一道缺口。
溫熱的汙血濺在牆壁上,留下斑駁的痕跡,三人踩著黏膩的地面,衝進了前方的教學樓。
“啊——!”
一聲尖利的尖叫猛地響起。
“是她嗎……”
小室孝和宮本麗同時打了個寒顫,那聲音既陌生又熟悉,讓兩人心頭同時浮起一個猜測。
林曜卻是眉頭一挑,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這高亢又咋咋呼呼的聲音,除了那個粉頭髮的傢伙,還能有誰?
不過這樣看來,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聲音傳來的方向了。
只是,那傢伙就不能安分點嗎?這尖叫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走吧,聲音從前面的教研室傳來,順路。”
林曜腳步不停,輕聲道。
“好!”
小室孝立刻跟上,宮本麗緊隨其後,長槍的槍桿在地面拖出輕微的聲響。
趕到聲音源頭時,眼前的景象果然印證了林曜的猜測。
只見一個粉發少女正握著電鋸,銀亮的鋸齒高速轉動,發出刺耳的嗡鳴,毫不猶豫地鋸向喪屍的頭顱。
汙血飛濺中,她臉上沾著幾點血漬,眼神有些愣然。
她身旁站著個戴眼鏡的胖子,表情呆滯,嘴巴微張,顯然被這場景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高城?”
小室孝和宮本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林曜的目光卻越過兩人,落在了教研室另一側。
那裡站著一位紫發少女和一位金髮御姐,正是他要找的毒島冴子和鞠川靜香。
“冴子學姐,靜香老師,你們沒事,太好了。”
林曜立刻出聲,語氣裡帶著真切的釋然。
“林曜學弟。”
毒島冴子轉過身,清冷的臉上綻開一抹淺淡的笑意,紫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林曜弟弟!”
鞠川靜香則眼睛一亮,驚喜地朝他揮手,飽滿的胸脯因為激動微微起伏。
若不是中間隔著幾張翻倒的桌椅,她怕是早就跑過來,像往常一樣抱住他尋求安慰了。
然而,喪屍可不會給他們敘舊的時間。被尖叫聲和腳步聲吸引來的喪屍正從走廊兩端湧來。
腐爛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這群鮮活的血肉,瘋狂地撲了過來。
“學姐,要不要比一比?”
林曜側頭看向身旁的毒島冴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段時間我進步不小,心裡正癢癢,想試試輸的滋味呢。”
毒島冴子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傢伙,以前跟自己請教劍道時,一口一個“毒島學姐”,拘謹得很。
如今不僅敢直呼她的名字,還敢主動挑釁了。
果然,實力強了,底氣也足了。
她輕輕挽了挽紫發,將高馬尾束得更緊些,手中的木劍輕輕一揚,劃出一道殘影:
“那就試試吧。雖然知道贏面不大,但也不能讓你太得意。”
話音剛落,她衝了出去。
但林曜的速度更快,長虹劍在空中劃出幾道冷冽的弧線。
不過一息之間,五頭喪屍便倒下,前方瞬間清空出一小片區域。
“好快……”
毒島冴子心中暗驚。
即便親眼見過他的進步,此刻仍被這速度震撼。那些喪屍在他面前,彷彿紙糊的一般,劍光過處,毫無阻礙。
但她並未退縮,身形飄逸如蝶,長髮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
手中的橡木刀如同化作鋼刃,兩記利落的劈砍,兩頭喪屍應聲倒地。
這般身手,已是極為驚人。
要知道,小室孝和宮本麗聯手,一個揮棒一個挺槍,費了好大力氣才解決掉一頭喪屍。
“冴子學姐,看來這次又是我略勝一籌了。”
林曜走到她身邊,鼻尖似乎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清香,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哼,你這是想把之前輸給我的都贏回去?”
毒島冴子抬起木刀,輕輕碰了碰他手中的長虹劍,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我們劍道社的副社長,倒是越來越斤斤計較了。要不,這社長之位讓給你坐?”
她目光落在他的劍上,又補充道:
“你這把劍倒是趁手。以前總有人說你是怪人,現在看來,倒是他們沒眼光。就是不知道,我這把木刀還能撐多久。”
林曜瞥了眼那把已經有些磨損的橡木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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