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還能撐一陣子。既然這地方能冒出這些喪屍,說不定後面就能撿到趁手的武器,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呵呵,也就你能說這些話來寬人心。”
毒島冴子忍不住笑了,剛才擔心武器損壞的煩悶,不知不覺間消散了不少。
“您是……去年全國劍道大賽的冠軍,毒島學姐吧?”
宮本麗這時才回過神,看著毒島冴子的眼神裡滿是崇拜。
“我是長槍術部的宮本麗。”
“那冠軍之名,實在愧不敢當。”
毒島冴子看向她,目光溫和了些。
“若是眼前這傢伙早幾年接觸劍道,又去參加比賽,哪還有我的份。”
宮本麗張了張嘴,想為偶像辯解幾句,可一想到林曜剛才的身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我是二年B班的小室孝。”
小室孝適時開口,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我、我是二年B班的平野戶田,也可以叫我耕太。”
那個戴眼鏡的胖子推了推眼鏡,聲音有些發顫,顯然還沒從剛才的衝擊中完全平復。
“大家好呀,我是校醫鞠川靜香。”
鞠川靜香走到林曜身邊,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在炫耀什麼寶貝。
“你們看,這是我認識的林曜弟弟,很厲害吧?”
林曜無奈地搖了搖頭:“靜香老師,您還是這麼……隨性。”
教研室裡的喪屍已被清理乾淨,眾人總算有了喘息的餘地。
那個粉頭髮的少女——高城沙耶,看著林曜和毒島冴子、鞠川靜香相談甚歡,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眼底瞬間蒙上一層幽怨。
但她那傲嬌的性子,又讓她拉不下臉主動開口。
直到林曜問起接下來的打算,她才終於找到機會,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不易察覺的怨氣:
“衝出去?林曜學長,你是覺得自己厲害到能打得過幾千頭喪屍嗎?”
林曜看向她,見她雖然臉上還沾著血汙,但眼神已經清明瞭許多,便認真道:
“不愧是藤美學園有名的天才少女,這麼快就調整過來了,厲害。”
高城沙耶被這突如其來的誇讚說得一愣,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紅暈,隨即又被她強壓下去,心中複雜。
“你就算誇我,我也不會原諒你!剛才看到我,都不知道來安慰安慰我!”
林曜對她這彆扭的性子早已習慣。
這種時候,說得越多,她反而鬧得越兇,哪怕心裡對自己有那麼點好感,嘴上也絕不會饒人。
只是沒想到,這次還是沒拿捏準她的心思——果然,女孩子的心思,哪怕是粉頭髮的,也像海底的針一樣難猜。
毒島冴子在一旁看著,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高城同學,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呀?”
鞠川靜香不知何時走到了高城沙耶身邊,一臉關切地問,胸前的弧度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鞠川老師!”
高城沙耶看著她,臉頰更燙了,心裡暗自腹誹:這有著大邪惡的老師,果然不是什麼好人!
“好了,靜香老師就是這性子,別往心裡去。”
林曜看出高城沙耶快要炸毛,趕緊走過去,一手按在她肩上,一手輕拍鞠川靜香的胳膊。
“沙耶,現在最重要的是一起活著離開這裡。”
“一起活著離開……”
高城沙耶喃喃重複著,眼前忽然閃過從前的畫面。
那次在路邊被小混混圍堵,也是他像這樣出現,將自己護在身後。
她吸了吸鼻子,看著自己沾滿血汙的衣服,聲音帶著點嗚咽:
“林曜,我回去一定要讓媽媽好好給我洗洗……”
“好。”林曜點頭,語氣溫和,“阿姨肯定很擔心你,我們找到她就好。”
毒島冴子這時開口道:
“先休息一下吧。鞠川老師之前開過救護車,應該有駕照,等會兒我們開車離開。”
“沒錯。”
林曜補充道。
“先找到家人,確認他們的情況,然後找個易守難攻的地方落腳,這樣大家活下去的機率才更大。”
“那我去拿車鑰匙,等會兒咱們就衝出去!”
鞠川靜香立刻說道。
“好!”
眾人異口同聲。
大家合力將教研室的門窗鎖好,又退到裡側的休息室暫作休整。
林曜走進休息室,給自己泡了杯茶。剛才在天台喝的運動飲料酸甜解渴,是應急的調劑。
此刻泡杯茶,才算找回點生活的味道,也算養生。
可茶水入喉,他卻皺起了眉,放下杯子便不想再碰。
這教研室的茶葉實在太差,味道寡淡還帶著點澀味,比外面便利店買的瓶裝綠茶紅茶都不如,簡直像在嚼樹葉。
想來,怕是被那些校領導剋扣貪汙了。
“要喝咖啡嗎?”
毒島冴子遞過來一袋速溶咖啡,嘴角帶著點笑意。
“這裡的茶葉早就沒人喝了,品質差得很,你竟然不知道這些八卦,還拿來泡著喝。”
“這些貪汙的傢伙,真是連點茶葉都不放過。”
林曜接過咖啡,無奈地笑了笑。
“雖然我不喜歡喝咖啡,不過,既然是冴子學姐給的,自然要嚐嚐。”
毒島冴子在他身邊坐下,紫發垂落在肩頭,輕聲問道:
“我的副社長,我是真的好奇,你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進步這麼快?
你的力量,恐怕已經不輸那些世界級的頂尖運動員了吧?
還有你的劍法,越來越乾脆利落,學習速度也快得驚人。難道你是那種厚積薄發的天才?”
“沒錯,你說得對,我就是天才。”
林曜笑了笑。
他想起自己的外掛——連線諸天萬界的自己,共享疊加力量與天賦。
說這是靠天賦,倒也不算錯。
毒島冴子看著他這副自戀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卻忍不住有些羨慕。
身為女子,在力量上終究是吃虧的。
若是自己有他這般力量,剛才交手時也不會只是旗鼓相當,怕是兩劍就能將他壓制,甚至擊倒。
不遠處,小室孝、宮本麗和平野戶田都豎著耳朵聽著,臉上神色各異,眼底卻都藏著同樣的羨慕。
在這樣的末世裡,個人的武力就是活下去的底氣,誰不想多幾分自保的能力呢?
休息室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喪屍嘶吼,讓眾人明白,現在只是短暫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