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你也不懂,叫你學點醫學藥理你總是懶得不理我,總是說有安雅,安雅學會了就可以,有安雅照顧我。”孟雲學逸飛的口氣,“現在安雅是誰的都不知道了。”他一面說一面拿過瓶去,倒出一粒:“它可以治神經痛,擴張腦血管,是心腦血管疾病的福音,但是沒有這些疾病就用不著了,睡眠不好,總失眠吃一枚安神健腦。”
“你是備在這裡給我老人家用的。”
“你也可以,你想安雅想的頭痛失眠就自己吃一枚沒關係,做一個夢而已,說穿了是自己的心思。”
逸飛不屑一眼:“別指望我再吃這種東西,想套我心思。”他說著剝一塊酒心巧克力吃下。順便給孟雲一塊,倆個發小吃巧克力吃的開心,吃完一塊,逸飛又連吃三塊,手上顛來倒去的看巧克力紙膜,紙膜非常精緻漂亮典雅,他就笑著倒了幾粒‘世有綺夢’包進紙膜裡還對孟雲說:“我放在這看誰好彩,當巧克力吃下做他一世好夢?”
“這是我們的房,一般人誰進來?,睡過今晚,我明天回山上,七嫂絕對不會動你的東西,所以除了你自己不會有人動它。”
“怎麼可能?我沒那麼蠢。”
“不是蠢的問題,是你久而久之,你忘記了,順手拿了,然後順手剝開順手丟進嘴裡……”
“你哪有那麼多順手?什麼都是我順手?為什麼不是你光頭順手?也許明早起床,臨走順手就拿走吃了呢?你不是常幹這種事嗎?”他瞪眼他,順手倒出一枚出手奇快的塞進孟雲嘴裡笑,這回我還不看你做好夢,看你夢見誰?”
孟雲笑:“光頭吃了也是白吃了,白白做個好夢。你何苦浪費?”然後打賭,如果他們誰吃了這包‘世有綺夢’誰輸五十萬給安雅。
擊掌為信後大笑,這時所裡打來電話有案件,要逸飛迅速趕往現場。逸飛不敢耽擱,放下東西旋身走人,留下孟雲很無聊,他打了一會坐,唸了一會經,‘世有綺夢’的藥性也上來了,他忙上自己的床休息了,本來他也真累了,連日的馬不停蹄,從英國趕去日本再到美國,再從美國趕回來,逸飛不在沒人說話也正是休息的好時機,時間大概是十點半,沒想到這個時候夏花開來,逸飛回來之前打過電話她說他回來了,她聽了非常高興,他到底不是很忽視她,到底有記得她,他還給她買了好多的藤子鳴家的美妝給她,藤子鳴家的藥妝美妝一直是夏花的最愛,何況還有一款新產品,所以她是歡喜的來看東西專程說謝謝。七嫂開門見她說,逸飛剛出去,有案子。她點頭說她聽說了,是西街三號玉鋪出了人命案,她在來的路上聽說了,然後說孟雲在,他會給東西給我的。說著人徑直往逸飛的房間來,叫了幾聲孟雲光頭不見人應,她便推門自入,仍叫光頭孟雲,不聽人回應,四下看,逸飛睡房瞄瞄,不在,又推隔壁孟雲的房,光頭擁被好睡,她撇嘴抿嘴笑,來看書桌旁的一摞大小盒子,只只精美,她喜歡的無以復加,挨個看一遍後坐下來想留下一張便條,卻看見桌上逸飛包的‘世有綺夢’,拿起來聞聞,挺香的,她笑,自言自語:“這種味的巧克力我還沒有聞過也沒有吃過,嚐嚐。”她笑著就剝開,看是幾粒組合更是笑,一粒一粒的拈進櫻桃嘴裡,細細的品味,還直贊口感真不錯,好吃,她的笑在臉容上,人已是昏沉起來,頭沉的直要睡去,眼睛皮都要打不開,她摸索著入了一間房。
話說‘世有綺夢’吃下去是有致幻作用的,一顆已是隨心所想,幾顆下去,幻力可想而知?夏花愛戀逸飛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六年,她心裡只有一個夢,就是嫁楊逸飛,而逸飛不愛她她也是知道的,她在蘇鎮三月也想通了,她不再逼他,她看到他的工作,看到他的難處,她決定放棄她的愛,這世間的事總是這樣從來不會隨人所願,從來都是要給你意想不到的事情,讓你無法面對,夢境裡做的事情你可以怨誰呢?而飛來的豔福對光頭孟雲又何嘗公平呢?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同樣被逸飛促狹吞下‘世有綺夢’,他同樣在夢裡做著他的好夢,和他心愛的人纏綿,倆個夢境中的人圓著他們朝思暮想的夢境,說不盡的旖旎風光,但等日上三杆,孟雲先從好夢中醒來,只覺得女人偎在他懷裡香夢沉酣,嚇的睜大眼驚看,夏花面容甜美滿足,嘴角翹著一個漂亮的微笑的弧度,兩手勾住他的脖頸,他再看自己,嚇得慌拿開夏花的手,一面念著阿彌陀佛一面急急忙忙穿僧袍席地坐,直念阿彌陀佛,他除了念阿彌陀佛不知道怎麼辦,他不可以讓她稀裡糊塗的什麼不知道,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夏花因為吃的過量,沒有醒的跡象,他不敢去看她也不敢離開,七嫂來敲門叫他問要不要吃早齋,他傻傻的沒敢應,一直念阿彌陀佛,七嫂聽見唸佛聲進來責怪他,但看垂頭不敢抬頭的樣,再看床上,她知道發生了什麼,急忙問:“到底怎麼回事?監寺?夏花如何……”
“我也不知道,我也想知道。”他急,“昨晚飛飛過塞給我一顆那個(他指世有綺夢)吃下,他就被叫走了,我不久也迷糊的睡了,醒來就這樣了,她怎麼會來,又怎麼睡在我床上?”
“不對,監寺,你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還做著好夢,有不妥……”七嫂指夏花睡態。
孟雲如夢方醒,摸把光頭想起昨晚逸飛放桌上的‘世有綺夢’,突然跳起來叫,佛也不念了,一個電話加急催逸飛火速回來。他不管他有什麼鬼大案,現在沒有比他的案更大的。逸飛被叫回,他一看也是傻了眼,和孟雲四目相對,這不是他想發生的,他發誓他重來沒有想過,他們沒有誰敢看床上睡夢中的夏花,七嫂直搖頭:“看你倆個乾的好事,我沒眼看,你們好歹是成年人,做了錯事自己要負責。”
可是誰來負責?他們相視無語默默相對,直到夏花自然醒來,發現他們再看自己,不等她開口,逸飛急的面紅耳赤怯聲:“對不起,夏……我……”
“我什麼?你到底做了什麼?”她憤怒的怒豎柳葉眉,捏被掩身。
“我,我,我……你吃了我放在桌上的藥……那個……”
“什麼?那是藥?”她驚愕的不敢相信。
“我,我,我是和光頭打賭玩,沒想到你,你會過來,我也沒有想到我會被……對不起,我,你,你想怎麼罰我可以結婚,隨你……只要你不要怪光頭,是,我……我真的是無心的。”逸飛結結巴巴總算沒敢推卸責任,勇於搶在孟雲前面承認錯誤。
“你真是有種,到底沒有推卸,還算男人,不過我不需要你可憐,不需要這樣不體面的嫁給你,你們給出去,出去。”她厲聲,花容失色。
饒是倆個風雲場上不變色的青年才俊,此刻大氣不敢出,乖乖的退下,夏花迅速穿好衣甩身從他們面前怒目而去。他們只是呆呆的也不作聲,瞅著她怒去的背影沒在宅院拐院角不見,一下全誇下身癱進沙發裡,垂頭喪氣比過霜打的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