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我們為什麼要費力救她,把她弄進帳蓬來?父親不就是為了讓她受罪嗎?”
“可是沒有她你不覺得我們兩個等待時間太長,沒生趣嗎,她好不是又可以快活的說笑唱歌?”泰一摸下安雅額頭,“只是好像我們的退燒藥不管用,溫度沒退。”
他們說話間,只見樓雪明澤登上山,大步進帳蓬說:“她是生病了?”
“嗯,你怎麼知道?”千代抬眼看他。
“我不知道,是她父親說的,而且拿出他早備好的藥請崗次先生務必送達她吃下。”
“原來這樣,你保證裡面沒有其他什麼?”
“能有什麼,難道他還會毒死自己的女兒,你想多了。”樓雪明澤蹲下身喂藥安雅吃下,再將餘下的給千代說早晚一粒。千代接過樓雪明澤手上精緻的小瓷瓶。小瓷瓶上是安雅消像畫,和小瓷瓶一樣高。
她輕聲笑,看眼樓雪明澤,見他沒有走的意思問:“你心痛了嗎?是不是真愛上她了?”
“怎麼都是個美人,又有一夜夫妻情,你說心痛一點不是很正常嗎?”說著反問,“你怎麼不問問泰一面對她有沒有心動的感覺。”
“我知道,他當然有,可是他很清醒,不能碰的女人他決不碰,不象某個人。”她說話時的眼乜向他。
他卻是笑:“你也不要再在這樣廢話的問題上跟我過意不去,我如今也不招惹你,男人嗎總要大方些,我走了。”他起身甩身就走了。
千代去聲,只聽安雅咳嗽聲醒來,她未睜眼先叫爹爹,問爹爹打敗他們了,安雅如何沒聽到聲音你就到了。安雅想你。眼淚嘩嘩的流下來。但當她睜開眼睛看見千代臉失望:“如何是你們,爹爹呢?”
“你爹爹死了,因為他要拿藥給你吃,我爸爸不許,他就用命換。”
千代本是一句玩笑話,騙她玩,不想她當真了,想他們如何會好心允許爹爹給她藥救她生命?他們巴不得她死,當死就在她面前他們不正好遂願,於是一陣酸楚,淚又是長流,末了竟而是放聲大哭叫爹爹是安雅害死你了。
她肆無忌憚的哭,天地動容,爹爹聲迴盪在瓦旺泥整個上空,李天澤聽見了,樓雪明澤聽了,鍾偉男聽見,所有人都聽見了,只是不明白她為什麼哭的這樣悽慘,才走出瓦巖山小段路的樓雪明澤本想回去看看究竟,崗次的人來找他說崗次有要事相商,請他務必快點。
千代聽安雅哭的悽慘本想告訴她是哄她玩的,泰一卻暗抓住她手,示意繼續騙下去,安雅哭聲只揪住鍾偉男的心生痛,十指握的咯吱作響。他再次與法國警事廳通電話問他們的部署是否到位,不法分子在他的島上行動就在眼下,他不想他的小島成為一座爛島。
得到一切在等待進行中,他收了電話,在清風堂徘徊一夜,外面狂風暴雨,海嘯般的聲音,李天澤長立窗前,看樹影雨急,安雅的聲音已由哭聲改為歌聲,是比哭更悲涼的心經的歌聲,她有萬念俱灰,生死離去的深痛,千代和泰一聽著都流淚了,可是他們沒有阻止她的歌聲,她像唱出了他們心底許久的聲音。
他們許多年的執著痛苦盡在她的歌聲中得以詮釋,他們默默地聽,默默瞅著她,她只是個剛十八歲的少女,並沒有經歷多少人生,卻飽受他們的折磨,她無怨無惱,仍嘻笑他們面前,承受了生活中無常的苦難。
她一遍一遍地唱,海浪咆哮如雷,到下半夜小島已是一片汪洋大海,好在島上沒有一個睡,僱傭兵在咆哮的海浪風雨中趕忙避到安全處,崗次來到他們中間,和他們一起守到天亮,他們再看島上景像,崗次微有苦澀,他實在沒想到這個天會變到這般田地,是他以為可以憑藉惡劣天氣反逼李天澤,沒想到也逼迫了他自己,反是女兒好在在瓦巖山上。
樓雪明澤看崗次問他要不要按原計劃行事,他深深點頭長長嗯聲說:“別無選擇,天意如此,誰也找不到誰的半點便宜,只有聽天由命。”
樓雪明澤便下令飯後九時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