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柏,我在說我們當年,轉眼成老頭了。”盧錦城笑。
“大半個世紀還不老?難道我們還真成了修煉的仙人,擁不老身軀?啊,我還真是想呢,我的小荷兒剃著個小光頭在靈山滿山跑。”
說到沈書荷,盧錦城笑說起兒子盧楓初見荷兒時,回家問他為什麼不把他也放在靈山,他就可以和荷兒朝夕相處。
“說到朝夕相處,飛飛和安雅不是嗎?這小子,害安雅……我真想揍他一頓……我不知道鍾偉男和慕容飛雪是不是真的能放下,他們都是用情那麼深,可又藏的那麼深。”沈亭柏無不憂慮,皺起眉頭,他皺眉頭時少,皺時必是糾他心,說心理話,鍾偉男和慕容飛雪倆個他都喜歡,可他只有一個外孫女,她只能配一個,配了誰,另一個都會有痛苦。
“舅公,用早餐了。”孟雲出來請他們,他屁股雖痛但他不想做個弱夫臥床不起,他昨天就已經強行勒令自己坐,凌晨三點多睡下,八點來鍾又起來。因為他們今天要開始幹活,做陶藝,孟歡幾弟兄去製作聖誕廣告。廣告製作完才能趕來製陶,所以他們幾兄弟時間非常緊湊。
獨逸飛仍在夢鄉中不肯醒來,他有著從未有的輕鬆感,全身心的放鬆,尤其是擁著安雅甜蜜銷魂的吻。他在夢中回味,不時笑,不時喚她的名字,不時問她喜歡不,又向她吟何曉道《十里紅妝.女兒夢》:
待我
,少年娶我可好?
待你青絲綰正,鋪十里紅妝可願?
卻怕長髮及腰,少年傾心他人。
……
他夢裡笑,我終是等到你長髮及腰,終是向你表白心跡,你終是接受了,從今以後我要日日與你綰青絲,鋪十里紅妝算的什麼?
“哼,哼,哼,你現在當然偷笑了。”孟雲用過早齋上來看他,一臉醉笑,懷中緊摟著抱枕,他哼哼的給他兩巴掌,狠心的打醒了他,他著惱的瞪他叫:“光頭,阻人好夢如損陰德知不知道?”
“好夢?我便是故意不准你做下去,憑什麼你擁美在懷我卻要青燈伴古佛?”
“你是為蘇家,不對,是為整個蘇家枝枝葉葉,當然也包括我楊逸飛在內。”他洋溢著孟雲豔羨的幸福,不過孟雲黑沉的臉使他立馬收斂快速穿衣離開那張小沙發跑下樓用早餐。
老人們已著手製陶,工具全擺在戶外,戶外雪早清除乾淨。
逸飛稍有愧疚,但畢竟愉悅的元素多過慚愧,他吃東西很快,選了牛奶麵包水果沙律。麵包幾口嚥下,牛奶咕碌聲也下肚了,傑西太太看著他吃東西笑,她收拾了逸飛的杯具後仍回安雅他們的小樓去。鍾偉男送她,傑西在車上問鍾偉男難受不難愛,如果他願說她不介意做他的聽眾,鍾偉男看眼這個慈愛的英國老太太笑笑,說他沒事,請她放心,他是經過風浪的人,沒有什麼可以打倒他,傑西太太微笑,贊他好樣的,且講起她認識的安雅,安雅一歲時她就認識了,安雅每年都會來英國住上一兩個月回去,自小與逸飛親密無間,感情甚篤,他們表兄妹間是再清楚不過的,表兄弟都不敢招惹安雅,小時是極會哭,哭的聲音十里外都可以聽見,她一哭,他們立刻消失,長大了她使壞,沒有人受的了,躲她,再表兄們成年了更不敢見她。
“為什麼?”鍾偉男好奇。
“他們談女朋友了,她不高興女孩們奪了她的愛啊,記得最初是孟雲帶女孩回家玩,你知道如何?”
“如何?”
“她把人家迷昏,在臉上畫女巫,又故意捉小蟲子丟在她衣服裡面,嚇得女孩尖叫,哭著跑了。”
“逸飛沒敢帶女孩到她面前總是躲著她的,但她還是知道,還是跟蹤到了,她這個乾脆丟進水裡招鯊魚過來,嚇得逸飛沒命的跳下水救人上來。”
“他大一時,他說他想逃開她的為什麼最後還是回到她身邊?”
“他不就是不想受她折磨嗎?可是到底身子骨賤,眼看熬過一年了,我們都以為他會和夏花開戀愛結婚,但是……”
“但是?出了什麼變故?”
“他有一年沒見安雅,他自己以為已放下安雅了,高興的帶夏花開回去過暑假,可是當他再見安雅,安雅十二歲了,個子有你肩下這麼高,她根本不理他,當不認識,還問他姓什麼,如何會到她家來。他不知道他傷的她很深,其實……”傑西太太嘆息聲:“她才多大的孩子,你好歹是她表兄用不著一年不見面,故意躲,坦坦白白的不是更好?他忍受不了她不理他,就每天跟著她,厚臉皮我見的多,但沒見過他那麼厚的,任你白眼,指張罵槐,他只是憨臉笑,她的兩個弟弟也憎他,不理他們的姐姐,一起和她捉弄他,嘲笑他,他當沒聽見,最後還是她的父親強令他們握手言和,訓斥她,多大一點孩子氣也生了許多時,哪有沒完沒了的,即便是這樣她仍有個條件,不准他身邊再有女孩子,都一口答應了,他當著夏花開面清楚告訴她他不能愛她,因為他愛安雅,他們倆個間的愛是表兄弟間公開的秘密,也是他身邊女孩都知道的事實,只是安雅小隔著一道幕沒挑……是你和慕容飛雪迫使他提早做了表白……”
“他等什麼?”
“當然是她成年,她沒有成年她父親是不准他向她有情事的,否則哪能等到現在,年輕人沒有約束什麼做不出來?”她看眼鍾偉男,鍾偉男輕淡的笑下。
“唉,安雅除了小心眼外是個很好的女孩,聰明善良淘氣,你在這裡這些天也看到了,她能很輕鬆解決兄弟不能解決的問題,他們遇到難處總愛來找她尋找靈感,每次都會得到如期想要的結果。”她說著又看眼鍾偉男:“你跟她認識不長,瞭解不深,如何就愛上她?”
“愛沒有理由,它只是一種心跳,讓你日夜不安,日也想夜也想。你逃無可逃,她的影子纏的你像條毒蛇,越掙扎越纏的緊。”
“你也這麼說?”傑西太太笑,“飛飛就是這麼對我說的,他說傑西奶奶你在我杯裡放一瓶安眠花讓我喝下死了算了,我嚇的叫,問他怎麼了,孩子,他跟著講了你上面的話。”她又是唉聲,“你們年輕人的愛情我老太婆沒有經歷過,不懂,但是我想說,你們每個都是好孩子,但安雅只得一個,她若選了飛飛,你們就不要太難受了,接受現實,中國有句話天涯何處無芳草,小夥子,你會找到你心愛的姑娘的。”
他失笑,說謝謝。
眼見的小樓到了,傑西太太望見超市想起要買點香腸,於是下車,請鍾偉男回去不用管她了,鍾偉男向她道再見返回蘇家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