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偉男接過在手,輕笑了下,搖頭:“還是醜。”
“可是的確進步了。”
鍾偉男不否認。他不知道藤子鳴想跟他說什麼,只想聽他下面的話,藤子鳴放回小人說:“母親用這種方式培養我們兄弟的合作精神直到她去逝。我和二弟子華學會陶藝就在家也弄了一個陶藝作坊,和父親一有空就玩,漸漸的父親也愛上了玩這個。”
父親的手遠比我們兄弟強,他制的蘇鎮大宅比母親的還要漂亮,男人在這方面總是要強過女人,我們父子合力完工後我拍了照片寄給母親看,母親回信獎了我們父子一個特大蛋糕。他說著從模型臺下的抽屜裡取出一張照片給鍾偉男看,果然是細緻入微生動,連蜘蛛網也放進去了,他看著微笑不已,隨後不解的問為什麼你是他們婚後五年以後才生呢,只比父親大五歲?
他苦笑:“因為很簡單,父親根本不想生我們,他的愛情不夠長,哪有時間要我們?他恨不得分分秒秒和母親都在一起永不分開。”
他嘲弄的瞟眼鍾偉男:“因為他愛的無忌才有左清父親的卑鄙無恥行為,想以此要挾父親和你祖父,父親才不會理他,成年人的事誰都一樣,多的不過是一句風流浪子紈絝而已,他在乎嗎?他在乎就不會那麼不顧忌,他只想把他的靈魂化進她的身體裡去,四年眼看過去了,母親看他總是沉溺於她的愛戀中不想生孩子有些心急了,有一次就哄他說月事來了不可以,要他別處玩玩,他在外面轉悠了一個禮拜就急著回來問她行不行,她說過兩天,兩天後他再來她說是安全期不怕。”
他無可奈何的笑:“他是個多粗心的人,他是個醫生他卻不曾留意母親的生理,他信她,然後我就是她騙來的,他生了很多日子的氣,可是母親懷我嘔吐的很厲害,他就不生氣了,加派了人照看她,他也收斂了,每天都是緊張兮兮的看她,問她怎麼樣,是不是好辛苦,她總是搖頭甜蜜的要死。”
他眼鍾偉男:“我兩歲後母親又懷了子華,父親日漸沉默,因為他的死刑日子越來越近,他將失去他寵愛的妻子,他千百次肯請你祖父放過母親就和別的女人結婚吧,為什麼一定要拆散他們一家人,他不聽,本來左清也是間接幫父親的,但他不肯,這就是你祖父。”
他長嘆聲:“如果父親當日不是太顧忌母親感受強硬娶了她將什麼事都沒有,這是我後來聽母親的話中分析出來的,大概是我十四歲那年的生日,母親在我完成測試後說,子鳴大個了,將來有中意的女孩子中意了就娶,不要問她,你問她的時候就是你示弱的訊號。”
鍾偉男瞪大眼,驚看他,他得意的笑:“母親是女人,懂女人心理,女人要的不過是一個安全,男人有足夠的氣場才可以征服女人讓她安心跟隨你,我知道父親的失敗所在有了心理準備,大學我沒有戀愛也沒有時間戀愛,我失去了父親和母親,想在家族中立身並不是件簡單的事,利益權利圍繞在家族成員中,我沒有過多的閒暇時間。”
這次他是盯著鍾偉男的看的:“我要確保自己的地位和弟弟的地位在家族中立於首要便要傾心所有智慧,這是母親早就在我三歲就安排我去日本小原家族習彼岸花劍的預見,十五歲母親去逝時我已學徒滿,成為日本一流劍客,加上柔道在日本是所向無敵。”
他說著戲謔的笑對鍾偉男:“你父親也沒有辜負母親,考上哈佛大學,學法律,是母親為他選的專業,他很本事,才讀一年就看中了一個姑娘,姑娘也喜歡他。”
他笑下:“自母親去逝我就沒有見過他,我沒時間管他,是託我的司機秋池再轉託人照看他,我經常會讓秋池告訴我他的訊息,當聽說他和姑娘相好,我就告訴秋池要他馬上結婚,要多少錢給他就是,不想住舊屋就去買別墅公寓,隨便,只要搞定女孩子就可以,不要跟我生事非出來。”
藤子鳴臉上露出溫馨:“他很聽話,畢業就結婚生子了。”他說著笑出聲:“我自己在他結婚一年後在美國開產品推廣會時亦是一眼看中一個華裔女孩,混血兒,一頭金髮,清純迷人,我只瞅眼她無名指沒有戒指,待我講完話就直接上前拽她出會場說嫁給我,我沒有時間戀愛,先生孩子再漫漫談。”他笑,“她愕然瞪大眼瞅我叫ohmygod說我是個瘋子,說她有男朋友,而且就快結婚了。我不理她,一面說退了他,要麼叫他來決鬥,但先戴了戒指再說,一面就擁她上車直接去了寶石店,她本能的反抗,但在我面前她太弱小了,我強行給她戴上戒指強行吻她說,我將會給一世安全一世榮華,嫁給我不要試圖反抗。”
他說著目光又正視到鍾偉男身上:“她淚流滿面的看著我忽然就瘋狂的撲上我,給了我幾個世紀都不會忘記的激吻,她嫁給了我,當她答應嫁我後才想起問她姓名,她告訴我她姓李,名花菲,祖籍中國,家鄉是個小鄉村李家堡,我當時愣愣的有一分鐘之久,想這個世界不會這麼小這麼巧吧?我為了確信故意問她旁邊是不是有個小鎮叫蘇鎮?她嗯,問我是否有去過,我搖頭說聽說而已。”他笑,“血緣有時真的很奇怪,她是外婆家的人,我真是喜歡她,我以為我這輩子不會遇上母親似的美人,但是,可能是上蒼和母親的眷顧我沒有在愛情上有過痛苦,順順利利,結婚生子,子華在婚禮上看中伴娘,她的表妹,兩個眉來眼去,我看眼他們示意子華去追別在這浪費時間。”
鍾偉男不可思議的,張開的嘴幾乎合不上,艱難地擠出:“你們兄弟就是這樣戀愛結婚的?”
“對。”他無不驕傲,“我效率也很高,第二年就生了美蕙,再次年生了伯軒,又兩年生了仲軒再再次年生了景軒,我懶得想名字就直接以三個舅舅的名字入,如當年父親懶得想名字就叫我們兄弟子鳴子華樣。”
鍾偉男實在沒辦法再忍住,爆笑,他好不容易止住笑,藤子鳴卻是沉臉問:“你想怎麼樣?”
“我?我有什麼問題?”
“你以為我就為講一個故事你聽?要你瞭解上輩的恩怨?”
“不是?是什麼?”
“裳兒是什麼人,你為什麼晚晚夢叫她,都快精神分裂了,你還想忍多久?”
“你,你,你?”他你半天不知道你什麼。
“就你?你再黑也轉不出我的手心,知道嗎?”他冷眼:“你在中國大陸北漠看中一個女孩叫裳兒,就在英國讀書,看中了為什麼不下手。”
“有這麼容易嗎?你真會講笑話。”他無可的搖頭,漫不經心的問誰是你的奸細?劉松田蒼,還是兩個都是?
“兩個都是,他們是我精心挑選出來,我沒有想到你會走上那條路,我除了這個法子不知道怎樣保你周全,直到你出現感情問題,他們很焦慮,這是他們幫不上忙的所以我來了,你也是成年人了,中國有句古話三十而立,你整好三十,成家立業,娶妻生子再正常不過,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有意思嗎?”
“這是我的事,不煩你操心,管好你的集團吧。”他冷眼。
“就這樣回去?”
“你想怎麼樣?”末了又說,“我要把奶奶的相片要回來。”
“你緊張什麼?他到時自然送回你,他敢拿出來早拿了,他不怕你剁了他餵狗?”他白眼這個同母異父的侄兒,“你不用管他,他到時自然找我交易,那個女孩早點搞定她。”他橫眼,“去吃蛋糕吧,今天也是你的生日。”
“這他也知道,也記得?”鍾偉男不由深看他一眼,他的目光此時如慈父般看著自己,心理多少流過一陣陣暖流,多少有些感動,十五年沒有人知道他生日,沒有人為他過,他被他帶著去了廚房,蛋糕早做好了,是他親自做的,他從烤爐裡拿出來,撲鼻的咖啡巧克力味讓他深深提聞,巧克力做成一座皇宮有衛兵有宮女有皇后國王。他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蛋糕,著實有點感動。
“我五十五,你三十,有幸生在同一日也算有緣,你十五歲沒娘我也是,都是十五歲打天下。”他取國王給他,說吃了他你就是國王,把皇后娶回家為母親添重孫。”
鍾偉男再次搖頭笑,他不知道他原來有一位這樣好笑的伯父,他經不起他激將答應考慮行事,再一同吃完蛋糕,蛋糕不同於他十五年前吃的,味道特別,味道一層層遞進,酸酸甜甜澀澀他講不清,就像他的生命,說不清是痛苦是幸運,總之是什麼都有。蛋糕吃完他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藤子鳴仍回了母親的梳妝檯前,伏在臺案上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