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又有幾個弟子上前討教,但於陣法之道真是天賦平平,有個領悟七手的算是其中的佼佼者啦。
看那幾人打完一點也不見憤怒和不服,反而笑容滿面的和朱由志寒暄,莊巖算是明白了,這幾人恐怕是暖場子的,也是朱由志的拖,來展現一下他的實力,搓一搓可能上前的挑戰者的銳氣。
和幾人較量完,朱由志志得意滿,愈發神氣,眼神凌冽的掃過在場眾多弟子,“不知還有哪位想試一下,儘管上前。”
很多弟子接觸到他凌冽的眼神不自覺的低下了頭,莊巖覺得,這樣低頭,恐怕以後在朱由志面前都抬不起頭來了。
他當然也就沒有低頭的想法。
看到被自己眼神掃過的弟子紛紛低下頭去,朱由志愈發得意,‘不僅青木陣旗已是囊中之物,還在眾人面前狠狠的威風了一把,以後我的名氣傳揚出去,若是被哪位真人得知,垂憐我的才華,收我為徒,豈不是……‘
站在臺前的朱由志雖然努力剋制,但一抹猥瑣的笑容還是不自覺的漏了出來。
“嗯,你是…,莊巖,你沒死!”一瞬間的驚訝,隨後他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師弟,你說說你,怎麼可以隨意放棄陣法呢,差點害的眾師兄弟慘死,還好為兄有一些手段,帶眾位師弟逃出生天。
算啦,也怪我,你那麼年輕,沒經歷過那種陣仗,怎麼能輕易把重任交付到你手上。”
聽到他無恥至極的倒打一耙,莊巖氣的鼻子都歪啦,壓抑不住的怒火從胸中燃起,遍及全身,似乎要把莊巖點燃。
而耳邊不明真相人士的猜測囈語無異於火上澆油。
想到此前生死未卜的紀大岱,莊巖發誓,一定要讓眼前之人付出代價。
“公道自在人心,孰是孰非你心裡應該清楚,我也不想與你多說廢話,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沒等朱由志說話,邊上又響起一片嗡嗡的猜測議論之聲。
座下弟子都開始自行腦補,一段纏綿悱惻的恩怨糾葛在眾弟子的嘰喳聲中逐漸成型。
眼見越說越不像話,朱由志似乎很怕自己的名頭被汙,急急忙忙開始了比試。
莊巖看他如此著急,心裡反而冷靜下來,他眼珠一轉,想起剛才比試時朱由志的表現,白鶴雖完好無損,卻過於鬆散,不夠凝實,恐怕也是堪堪領悟十二手。
邊想邊做,隨著陣光閃動,兩隻白鶴成型了,說是白鶴,其實通體冒著綠光。
“這人是誰,竟也能將控鶴三十六手施展到這般境界,怎麼從沒聽說過?”場邊弟子見莊巖這般表現,詫異的問道。
“這人專修陣法,我在陣法講法課上看到過他。”
“原來是專修陣法的,不足為奇,不足為奇,要是咱們也專修陣法…”
‘你們就是專習陣法能做到這般地步?有些人總拿一些有的沒的藉口來掩蓋自己的不足,而不敢去承認別人的強大,可笑。“燕回聽了,出聲嘲諷道。
這邊,兩隻白鶴都沒著急落地成陣,而是在空中就開始了較量。
啄拍抓拿,青光閃動個不停,不一會兒就都變得零零散散,漏洞百出。
朱由志看見莊巖這般表現,也是大驚失色,他舞動雙手,一個個陣紋在靈鶴身上重新閃現,補綴缺漏,這般手法似乎對朱由志來說力有未及,額頭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莊巖那邊,似乎也跟朱由志不相上下,大汗淋漓的修補陣紋。
“恩,這兩個弟子都很不錯。”那邊劉長老看了,稱讚道。
確實如此,’隔空補陣‘算是控鶴手裡一式比較難得手法,一下竟有兩人悟到,著實稀奇。
二人還在僵持,不一會兒,朱由志似乎支援不住啦。
“我絕不會輸給你這小兒。”只見他在身上連點,似乎憑空又生出一股力氣精神,又全部投入到控鶴手上。
’很好,要的就是你不顧後果。’莊巖其實一直留有餘力,就是想勾引朱由志一步一步上鉤,要知道陣道最耗心神,若是此刻朱由志贏了還罷了,要是輸了,其心神絕對會受到重創。
說時遲那時快,莊巖雙手合十,白鶴突然抖擻精神,引吭高鳴,其全身陣紋瞬間恢復,流光溢彩,一啄便啄散了另一隻白鶴,落地成陣。
“噗。”一口鮮血從朱由志嘴裡噴出,剛才他用禁忌手法強行凝聚氣力,還被莊巖勾引著一步步投入心神,此時一敗,便如被戳破的皮球,一下就癟啦。
劉長老見狀,趕忙上前,一瓶丹藥出現在其虛抓的手上,他倒出一粒,給朱由志服下,隨後將其交給童子照料。
“莊巖,你既然陣法修為遠勝於他,為何不一舉擊潰他,反而如此做法呢?”劉長老質問道。
“啟稟長老,朱師兄是個要臉面的,弟子怕一下打敗他,有傷顏面。誰知道朱師兄如此執著,還用截脈指這種自殘手法,弟子也是始料未及。”莊巖一副可憐兮兮,後悔莫及的樣子。
場下弟子若不是聽了前面兩人的恩怨,恐怕真就相信了這般措辭。
“長老,不知那青木旗…。”反正也不是一邊的,還是在眾人面前取了實惠,免得後面賴賬。
劉長老深深看了莊巖一眼,隨後幾桿小旗就落入其手中,隨手丟給了莊巖,便離開了。
眾弟子都炸了鍋,敗朱由志,頂撞長老,莊巖的大名開始在門內傳揚。
而莊巖此時,正忙著欣賞手上晶瑩碧綠的七杆小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