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撿起路邊的石子往門裡扔,砸在盾牌上發出噼啪的響聲。
一名年輕警衛的盾牌被石塊砸中,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頭盔上的面罩隨之晃動了一下。
“保持陣型!”衛隊長站在佇列後面,扯著嗓子喊道,手裡的橡膠棍往盾牌上敲了敲,“誰也不許後退!”
前排的抗議者開始往前擠,鐵欄杆被推得咯吱作響。
一名穿白襯衫的學生試圖從欄杆縫隙裡鑽進來,被警衛用橡膠棍擋住。
學生的眼鏡被棍梢掃掉,鏡片摔在地上,他立刻捂著眼睛大喊:“打人了!衛隊打人了!”
這話像是火星掉進了油鍋,人群的情緒更加激動。
有人搬來路邊的垃圾桶,試圖砸開鐵門的鎖釦,金屬桶撞在欄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出現一陣騷動,似乎是被無形的手分開一條通道。
三輛黑色的越野車衝破人群的阻攔,停在距離鐵門十米遠的地方。
車門開啟,十幾個穿著警服的男人迅速下車,形成警戒圈。
羅森從雪佛蘭薩博班的後座走了出來。
“是羅森中將!”有人認出了他,立刻歡呼起來。
“他不是少將嗎?”旁邊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疑惑地問。
“上週剛晉升的,電視新聞播了三遍!”戴棒球帽的年輕人舉著手機錄影,鏡頭死死對準羅森,“他是英吉拉小姐的未婚夫,肯定是來為英吉拉報仇的!”
“報仇!報仇!”
口號聲瞬間變了調,無數隻手朝著羅森的方向揮舞,有如一片湧動的森林。
羅森往前走了兩步,抬手示意人群安靜。
“各位同胞,請相信中央調查局。”他的聲音透過別在領口的麥克風放大,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我們一定會查清英吉拉小姐遇刺的真相,給大家一個交代。”
他的目光轉向鐵門內的警衛,迪瓦納適時遞過來一個高音喇叭。
羅森語氣瞬間變得嚴厲:“巴哈育上將,請您出來配合調查。躲在裡面解決不了問題,外面的同胞們只是想知道真相。”
鐵門附近的警衛們面面相覷,握著盾牌的手緊了緊。
衛隊長對著耳麥低聲說了幾句,眉頭擰成疙瘩。
羅森等了大約半分鐘,見裡面沒反應,對著身後擺了擺手。
二十名CIB特警立刻上前,站在抗議者和警衛中間,他們手裡的突擊步槍槍口朝上,但手指都扣在扳機護圈上,隨時可以進入射擊狀態。
雙方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三米,警衛的盾牌幾乎能碰到特警的槍口。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把槍放下!”衛隊長突然喊道,他手裡的橡膠棍指向CIB特工,“這是上將官邸,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CIB這邊帶隊的克倫冷笑一聲,手指在扳機上輕輕敲了敲:“奉ZONG理特令,調查英吉拉遇刺案,任何人不得阻攔。”
他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由貝東坦簽字的檔案:“阻攔的格殺勿論,包括你們這些看門狗。”
這種檔案,羅森要多少有多少。
貝東坦的簽名是昨天英吉拉代勞的。
這件事不適宜提前讓表姐知道,英吉拉模仿表姐的筆跡非常輕鬆。
“你找死!”一名年輕警衛忍不住罵道,手裡的盾牌往前頂了頂,差點撞到特工的槍口。
“砰”的一聲,不知是誰先動了手,盾牌和槍托撞在一起。
緊接著,雙方瞬間扭打起來,抗議者的喊叫聲、金屬碰撞聲、怒罵聲混雜在一起,現場徹底失控。
不過大家還算有點默契,只是冷兵器互毆,沒人開槍。
羅森慢慢後退,退到越野車旁邊。
在他身旁圍了一大圈警衛,迪瓦納更是寸步不離。
防彈衣羅森早就穿上了,只不過這個場合不適合戴防彈頭盔,畢竟隨時都要出鏡。
警衛將他團團圍住,防止有人打冷槍。
“老大,強衝進去的話,我們有把握在十分鐘內控制整個官邸。”迪瓦納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羅森能聽見,“警衛雖然人多,但裝備不如我們,而且他們計程車氣明顯不行。”
“如果讓帕文上校帶的人一起上,我們的傷亡能控制在個位數。”
羅森沒說話,眼睛微眯。
思考幾秒鐘後,羅森開口了。
“沒有必要。帕文現在還不能動,我們要等的人還沒來。”
迪瓦納皺起眉頭:“等誰?難道還要等塔文少將和馬多卡奇少將?”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這兩個人從早上就按兵不動,電話打了十幾個,不是說在開會,就是說部隊沒集結完畢,分明是在看風向!”
羅森微微一笑:“政變不是請客吃飯,他們有顧慮很正常。”
塔文是米克斯的舅舅,馬多卡奇是米緹婭娜的親爹。
怎麼說,這兩人也應該是羅森這邊的,現在卻像兩隻老狐狸,縮在洞裡不肯出來。
他抬眼望著遠處盤旋的警用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越來越近——
這是CIB的直升機,用來監視現場情況。
“巴哈育經營這麼多年,軍中的關係盤根錯節,沒人敢輕易押注。”
“誰贏,他們幫誰。”羅森淡淡說道。
“現在局勢應該已經很明朗了吧?”迪瓦納表示很有信心。
羅森點點頭:“嗯,我已經讓米克斯和米緹婭娜親自去請他們二位了。有現場影片,他們會做出正確判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