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刑天一怔。
其他二老也是神色變得冷峻起來。
“呵呵,不用,王爺,我這一趟乃是虛招,帶那麼多人毫無用處。”
“虛招?你是不準備帶人殺到三國的腹地?”
“要帶,但不是現在,也不是這一次,三位,莫要忘了,方才誰在這中軍大帳內。”
“除了一個月公明,左路軍還有數名將領在,而且先前王爺您也說了,東北軍混入了不少他國的奸細,我在提這件事的時候,想必情報便已經洩露了出去。”
“這個時候,我若是在一意孤行的帶人深入三國腹地,不是等於自投羅網嗎?”
“王爺和兩位爺爺若是不信的話,等上半日可遣人去往邊境上探一探,不出意外的話,三國應該會撤出一部分兵力離開,這些人多半是在半路等著我帶人殺進去呢。”
說罷,葉玄玩味的一笑。
自打當初在永盛帝身邊建言,被洩密之後。
葉玄對於一些事情便小心謹慎了許多。
建功立業固然重要,但是能不能保住小命更重要。
他絕對不會為了那微末的功勞而犯險。
更不會傻了吧唧的被月公明一番激將,便自己帶隊殺進未知領域。
畢竟,自己可是很惜命的。
“原來如此,我就說,你小子行事向來謹慎,怎麼今夜答應的那麼果斷,敢情是矇騙奸細的。”
“嘿嘿,沒辦法,當初在陛下身前建言都被洩露,誰又能保證在這軍中不會呢。”
葉玄搖頭苦笑。
“可是你這般,是否會讓那月公明等人有所警惕?
“不會,我只是說不去三國的腹地,可沒說不帶兵出去不是,到時候王爺還是給我一支輕騎,我繞過三國聯軍,在草原上來一個回馬槍,恰好可以去尋紅妝的蹤跡。”
“如此甚好!”
月刑天臉上喜色大盛。
他由衷的感嘆,葉玄這小子當真腦子夠靈光。
與軍中那些平日裡按部就班,毫無主見的部下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
天色終於徹底暗了下來。
在這呼和特草原之上。
沒有多少燈光。
整個天幕便彷彿一口巨大的黑鍋扣在人的頭上。
好在,初冬的天空尚有一些微弱的繁星。
不然這夜色當真就是伸手不見五指了。
與月刑天商議完之後。
幾人一同走出了軍帳。
塞外的寒風吹拂面頰,有一種刀割的感覺。
軍帳四周,散落的帳內升騰起了一些火堆。
這是高階將領們在烤火。
但更多散落在呼和特外城的軍帳,卻是漆黑一片。
要麼就在隔著很遠的距離之下,才有幾個火堆燃燒著。
戰士們穿著算不得多麼厚的衣物,瑟縮在火堆旁烤火,臉上沒有葉玄在文學作品中看到的所謂的軍人的堅毅。
更多的是一種迷茫。
“王爺,戰士們每日便是這樣過活的嗎?”
“差不多,塞北本就苦寒,這一次三國聯軍來勢洶洶且來的毫無徵兆,這批軍士本應該是輪換,回去休養的,卻也不得不被我拉了上來,他們穿得都還是夏衣和秋衣,沒有禦寒的衣服,本王只能讓他們撿拾一些柴火生火取暖了。”
“可這法子一開始還行,漸漸的周邊的柴火都被撿拾的差不多了,屋內,只能硬抗了。我已經將軍中的所有棉衣都下發了,還是缺,本來是指望著陛下那四十萬擔糧草和自重給養,卻是沒想到被劫掠了。往後幾日可能要刮白毛風,搞不好要凍死人了。”
月刑天直接搖頭嘆息。
“王爺,我有一個法子,可以讓戰士好過一些。”
“哦,你說。”
一聽葉玄的話,月刑天眼神猛然一亮。
“挖地窩子!”
“地窩子?”
這一下子,不光是月刑天,常玉春、侯君集也來了精神。
不光是東北軍。
實際上這些年,整個大靖北境的軍隊都被這禦寒所困擾。
這個時代,棉花種植並不廣泛。
除了大戶人家,一般人也穿不起棉衣。
大靖雖然算是這九州天下最為強盛的國家,卻也不可能將所有的軍人都配備上棉衣。
更多時候,也需要用其他的材料填充禦寒。
葉玄現在突然說他有辦法,卻還是讓三位老人有些意外的。
“不錯,地窩子。王爺,你來看。”
說著,葉玄踏步走出了中軍大帳門口,來到外面。
旁邊侍衛見狀急忙打了火把跟上。
幾人來到一塊空地,葉玄抓了一把泥土,發現乾燥異常,更是篤定了自己的法子可用。
“所謂地窩子,便是在這地上掘坑,挖一個可以容得下五六人乃至十多人的一個地坑,深入地下數米,留一個容得下一人進出的洞口。”
“這地下的山洞,有一個特徵,冬暖夏涼。也便是說,挖掘的洞,夏天會發涼,冬天則會發熱。”
“當然,如今這塞拜已經到天寒地凍,這洞內的氣溫未必就比這地面高出太多,可是隻要暖和一些,就是值得的。而且王爺,你剛才也說了,再過幾日可能要刮白毛風,這人若是在上面,只怕扛不住,可是在這地窩子內,只要地窩子不塌,再稍微生一點活,便可捱過去。”
“待尋到了糧草輜重,換了禦寒的冬衣,也便將這禦寒的問題解決了,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月刑天與常玉春、侯君集三人聽得有些發愣。
傻傻的站在原地良久。
而後月刑天這才反應過來。
“好一個葉玄,怪不得陛下會派你來我東北軍呢,你這腦子是怎麼長得,老夫帶兵多年,竟是沒想通這一點,明日,明日一早我便命大軍開掘這地窩子。葉玄,這次若能退三十萬大軍,你絕對大功一件。”
“呵呵,功勞不功勞的我不在乎,只是不想看著這些普通的戰士為國征戰,連最基本的飽暖都解決不了。”
葉玄嘆了口氣。
“另外,我還有一個建議。”
“什麼,你只管說,只要合用。”
月刑天眼神精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