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獨苗下山,全網求她畫張符

第124章 因果在人(大結局)

“你心裡不膈應了?”

林若轉頭:“這世上死人的事哪那麼容易結。”

“但她命,有人記著。”

“也算不白死。”

她轉過身,朝那棟終於安靜下來的老樓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它就不叫慌樓了。”

“它是歸然樓。”

“歸來有因,善惡有報。”

“因果有你記,我替你寫。”

“你該走,就走吧。”

“這回,我不攔。”

徐展一直跪著,額頭幾次想磕下去都止住了。

他喃喃地說著:“她其實……也不是那種想爭的。”

“她當年對我爹,是信。”

“信他護她,信他說的一句‘入了廟,我保你一世清白’。”

“可那天晚上,我親眼看到她進了他屋,被推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站不穩。”

“她沒哭,她只是問我一句:‘我是不是沒資格做個人?’”

“我那時候不懂,不敢問。”

“她說完那句話,第二天就從樓上跳了下去。”

“我娘也是這麼走的。”

“我小時候就知道——我們家的人,能說盡天理,就是不認一聲錯。”

林若沒打斷他,只靜靜聽完。

“徐展。”

她喊了他一聲。

他抬頭,眼圈紅了。

林若看著他:“她不是讓你來負罪的。”

“她要你跪,是讓你知道,她不是你的債。”

“她是個命,是個真活過的人。”

“你這一跪,跪的不是誰錯了。”

“是告訴她——有人記得她,記得她來過,願意給她一口落土。”

徐展用手抹了把臉,點點頭:“我知道了。”

“你說得對。”

“我要把她葬了。”

林若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身後王辰走上來,低聲說:“那我去廟裡問下有沒有空地?”

林若:“不用。”

“她的牌位我來寫,供不上香火,就掛我家後堂。”

“我不信廟,她也不該再信。”

“她信一次,死了一次。”

“再信一次,還得死。”

王辰一聽,鄭重點頭。

徐展想了想,說:“我家現在還有塊地,是我外婆留下的,在城南舊址裡。”

“要是可以,我想把她葬那。”

“有一排白梅,是她喜歡的。”

林若看著他:“你真要安她,別立‘護香堂’、別搞假供奉。”

“你立個真名就夠。”

“就叫‘歸然’。”

“這世上本來就不多有名有姓的人,能落個‘真名’入地,是福氣。”

徐展點頭:“我記住了。”

王辰又插嘴:“那慌樓……怎麼辦?”

“還掛你名下呢,要不要改名?”

徐展沉默了一下:“我……想留著。”

“不是想繼續供香,是想留個地兒,讓人知道,這樓,不乾淨過。”

“但後來,有人把它收乾淨了。”

林若沒表示同意,也沒反對。

“你想怎麼留,是你的事。”

“你既然接了,就別再逃。”

“清人清事,不是隻清別人。”

“你自個兒的,也得清。”

王辰在旁邊看著兩人對話,沒出聲,直到林若轉身,他才追上去。

“師父,這就算是徹底結了嗎?”

林若低頭撣了下衣角,像是抖去了什麼東西似的。

“還差一件。”

“什麼?”

“廟裡。”

“我得回去見大師兄。”

“得問問他,當年那份封卷,是誰壓下來的。”

“如果他點頭,我就問一句——你壓的,是案,還是命?”

王辰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麼。

那晚,清觀北殿燈未熄。

林若走進殿門,大師兄早在裡頭站著。

他沒穿袍子,只披了件老舊道衣,頭髮鬆散著,眼下有些陰沉。

“你來了。”

“你知道我會來。”

“你都查完了?”

“就差你這關。”

大師兄沒說話。

林若走上前一步:“當年那案,是不是你壓的?”

他沉默許久,點了點頭。

“我壓了。”

“那你知道她怎麼死的?”

“我知道。”

“你也知道徐家幹了什麼?”

“知道。”

“你為什麼不說?”

大師兄閉了閉眼:“我說了,她也不能活。”

“可你不說,她連個死法都沒有。”

林若聲音發冷,“你說你是清人,可你清的,是命,還是事?”

“歸然不是我清人序裡的名字。”

“她連個號都沒有。”

“大師兄,你教我第一課的時候,說的是‘世上無靈不可歸’,可她歸哪兒去了?”

大師兄垂下眼,像是聽不下去了。

林若定定看著他。

“你不講因果,我也不求你贖。”

“但我要你記住,從你壓下那一刻開始——你就不再是我那位講法講道的大師兄了。”

“你是個懂得閉嘴的……護廟人。”

大師兄身形一晃,像是被打了一巴掌。

“我走了。”林若回頭。

“她的真名,我已經立了。”

“她的命,我替她寫了。”

“大師兄,這回,不是你教我怎麼斷識。”

“是我教你——什麼叫清。”

那夜之後,歸然的名字,掛在了清觀的北牆一角。

沒香火。

沒人拜。

卻永遠不再抹去。

林若沒再進廟。

她回了家,照舊畫符寫咒,沒說“她贏了”,也沒說“正義”。

她只說了一句:

“她現在有個地方了。”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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