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絮當即去找到了關老夫人,關老夫人正在受大夫把脈。
這位大夫是葉絮高價請來專門照料關老夫人的,和上次葉絮落水,為她把脈的大夫是同一人。
“華大夫,我娘身體如何了?”
華大夫連忙道:“老夫人並無大礙,安心靜養即可,倒是少夫人,要多喝些補藥,精心養著。”
關老夫人輕哼一聲道:“你不是說她早已藥石無醫?喝那般多補藥有何用?到頭來都浪費了。”
大夫神色有些尷尬,不知該如何接話。
葉絮沒打算讓他繼續留下,示意他離去後,才含笑來到關老夫人跟前,說道:“母親,最近庫房有些虧空,我想著,侯府也是時候節省些開支了。”
關老夫人頓時冷了臉,說道:“你說虧空了就虧空了?莫不是你以為詩雨要進門故意賭氣,不想拿錢出來吧?”
葉絮眼尾通紅,說道:“母親怎能這麼想我?侯爺朝中處處需要打點關係,都是大支出,本就已經入不敷出。
如今侯爺要娶祝姑娘,置辦喜禮,宴請賓客,操辦酒宴,屆時太子蒞臨,所需的菜色都得是最上乘的,光是粗略算下來,也要花費幾千兩。
母親若是不信,我可以叫人將府上開支賬目拿來您過目。”
關老夫人氣勢頓時弱了幾分,卻還是說道:“那都是該花的銀子,你節省,難道還要剋扣了我的用度不成?”
葉絮說道:“自然不會,孩兒只是想著,府上丫鬟婆子太多了些,不如裁掉些無用的,留下幾個貼心的即可。”
關老夫人見她不會剋扣了自己的用度,面色稍微好看了幾分,也就放任她去辦了。
於是葉絮便一一盤算了府上的下人,裁掉了不少下人,大多都是關老夫人院中的。
以往葉絮擔心她的病,怕她出什麼好歹,多招了不少人陪護,一整日都有人守著她,而今自然是用不上了。
葉絮將人召集到自己院中,虛弱地說道:“今日之舉,並非我意……不過這時說別的也無用,我會拿些錢給你們,權當是補償了。”
其中一女子詢問:“是老夫人的意思嗎?”
葉絮一頓,說道:“你們就莫要再問了。”
那女子更為生氣,口無遮攔道:“老夫人尋常就說養著我們無用,時常差遣我們做這做那,不是她的主意還能是誰的?
她每日用的藥,就值百兩銀子,從指甲縫裡摳些出來,都足夠養活我們所有人了。我倒要看看,離了我們整日守著她,她到時候突然發病找誰去。”
看來平日裡老夫人沒少剋扣人啊,這麼多人對她不滿。
見葉絮沒制止,其他人也跟著憤慨起來,一個個說起了老夫人的各種刁難人。
葉絮樂見其成,聽得差不多了,才制止住他們,多給了一倍的銀子,打發了這些人,受到這些人不少恭維的話。
她等了半日,有侍女前來,道府門口來了兩個女子,打扮落魄,想要留在府上做事,不求工錢,只要給口飯吃。
葉絮讓人將那兩人帶了過來,即便衣衫打著補丁,也難掩面容清秀,眼神清明。
只一眼,葉絮便明瞭,詢問:“你二人叫什麼名字?”
“奴婢柳月。”
“奴婢端月。”
葉絮道:“真是好名字,你們留下吧,跟在我身邊伺候。”
她剛遣散了自己院中所有人,只留下了品秋一人,招兩個只需管飯的奴婢養在身邊,再正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