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春情面色慘白,她性子本就柔弱,眼看春見雙眸含淚望著她,就要朝她跪下,也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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駙馬納妾,這訊息就像沒把門一般,在榮州不脛而走。
葉絮纏繞絲線的動作頓了下,說道:“駙馬在三殿下面前,讓長公主同意他納妾?”
品秋點頭如搗蒜:“是啊是啊,外面早就傳開了。”
葉絮輕笑了聲:“那駙馬可要倒大黴了。”
也不知誰給駙馬這麼大膽子,沒有靠山的情況下,還敢這麼挑釁長公主。
長公主雖是個好拿捏的,難不成以為她那個姐控的弟弟也是什麼善茬?
品秋沒聽明白,詢問:“夫人,駙馬為何會倒黴?他如今應當正得意著呢。”
葉絮比了個噓,沒有回答,轉而看向站在一旁的柳月端月二人。
這兩人的神情明顯有些不自然。
顯然是知道她們主子是什麼德行。
關榮澤來時,就見葉絮正在刺繡。
陽光透過稜窗傾灑在桌上,在葉絮身上落下斑駁的花紋,她垂眸刺繡,眼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倏然抬眸時,眼眸如同兩顆明亮的黑曜石,泛著光澤。
“有事嗎?侯爺。”
關榮澤輕咳了兩聲,說道:“我來問你支一筆賬目。”
葉絮故作為難,說道:“可是侯爺,你也知道,如今府上已經拿不出多少銀子了。”
她見關榮澤皺眉,說道:“不過,侯爺要用錢,肯定是花在正道上,你且說說,需要多少?”
關榮澤道:“三千兩。”
似乎覺得自己問她要錢財有些羞赧,他又道:“你放心,只這一次,不會再有下一次。”
葉絮道:“侯爺稍等,我先查一下賬目,看還剩多少。”
她放下刺繡,轉而拿來賬目,一番查詢後,說道:“侯爺,不巧,賬上還剩兩千七百兩,需要留出兩百兩來維持侯府的開支,剩下的都給侯爺拿去解燃眉之急吧。”
關榮澤面上不見舒展,顯然在為剩下的五百兩發愁。
葉絮自責道:“可惜我這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沒法變賣了解侯爺的燃眉之急……”
她說話之餘,悄然瞥了眼關榮澤,見他倏然茅塞頓開,心中便止不住笑。
關榮澤讓她將賬上的錢全送到他那去,便又急匆匆的走了。
葉絮輕笑了兩聲,將賬目放了回去,重新拿起了刺繡,一針一線的繡著。
端月看了方才經過,又見葉絮一臉輕鬆自在的模樣,不禁嘟囔道:“夫人真是能忍,侯爺都將府上的錢財全支走了,您還笑得出來。”
葉絮抬眸看她,輕笑道:“你以為錢會到誰手裡?”
端月想了想,睜大了眼睛,伸手捂住嘴,將想脫口而出的話重新吞了回去。
這筆錢留在侯府的賬目上,終究是不屬於她的,葉絮到時候帶不走。
但若是將這筆錢藉著關榮澤,左手倒右手,便重新變成了她自己的錢財。
到時候關家怪罪起來,也只能怪到關榮澤頭上。
她沒想到慕陽霽做事這般乾淨利索,這麼快就給關榮澤下好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