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葉絮會是個受氣的主,沒想到如此當斷則斷,倒是有些出乎她的預料,心裡頓時感覺舒坦了不少。
她不是個喜歡背後語人是非之人,此時也忍不住說道:“這一家子也太奇葩了,分明就是想要你給錢,還要彎彎繞繞的說這麼多。
你都說了已經沒錢了,還要這般胡攪蠻纏,真是不可理喻。這種地方,就該早些逃離才是。”
端月也忍了許久,說道:“瞧關老夫人方才說的什麼話。我不過是說了兩句實話,就將她給氣得不行,還說要將我發賣。哼,她算什麼東西?還想將我給發賣了。”
林柔柔也不禁輕聲道:“主母,你剛才好厲害,把他們都給驚呆了。”
葉絮輕捏了捏她的臉蛋,這小姑娘真是討喜,心情頓時就舒暢多了。
品秋卻道:“你們都少說兩句吧。你二人就是剛來,一點不懂侯府的禮數,做主子的說話,哪有你們插嘴的份?
現在是逞一時口快了,到時候怪罪下來,有你們受的。夫人也跟著他們胡鬧,眼下您在侯府的地位本就不穩,還去得罪他們。
分明只要像以前一樣忍忍就過去了,如今卻鬧成了僵局,日後在侯府的日子還不知如何難捱呢。”
她似乎覺得自己是最清醒的那一個,見沒人反駁她,繼續說道:“夫人到底是葉家人,若是到時候前夫人找回來,他們怕要因為夫人做的事,讓前夫人更難立足了。
夫人,你得為大局著想。”
若說聽了她前面說的,葉絮興許還能覺得她只是站在她的立場上,為自己打抱不平。
畢竟她不知道自己要離開侯府,會擔心她以後的處境更難過也正常。
但聽到後面,葉絮算是明白了。
品秋這哪裡是為自己考慮,分明是在為她的舊主考慮。
她說有葉瓊活著的線索,但也僅停留在這一步,尚未告訴他們更多,品秋就已經開始為葉瓊考慮回侯府之後的事了。
就連柳月端月兩個並不知往事詳情的人,聽到這話也覺心裡頗有些不舒坦。
端月道:“那就合該夫人受委屈?他們方才那般刻意針對夫人的話,你是沒聽見嗎?那會怎麼不見你這般憤慨激昂?”
品秋見她一個新來的,還敢對自己說話這般不客氣,心有不悅,說道:“你對夫人瞭解多少?夫人是葉家人,就得為整個葉家著想。怎麼能惹得侯府上下厭棄?她之前都忍過來了,如今為何忍不得?
再者,夫人如今一時衝動,交出了管家之權,以後這侯府就沒夫人說話的份了,眼看就要入秋了,之後有的是罪受。”
端月實在是被她的厚顏無恥給氣到,還想再說是什麼,卻被柳月拉住了衣袖,朝著她搖搖頭,然後朝葉絮方向努了下下巴。
端月看向葉絮,見她一直沒說話,只往前走,不知心底在想什麼。
她也只得將想說的話收了回去。
但兩人心裡都明白了,難怪葉絮身邊有個跟了這麼多年的丫鬟,還需要再安排人在自己身邊。
怕是早就知曉了這丫鬟不可靠。
葉絮見身後安靜了片刻,回頭看了眼,笑道:“繼續說啊,怎麼不接著說了?”
端月眼神瞥向別處,有些彆扭的說了句:“我才不要和她這種聽不懂人話的人講道理。”
葉絮看向品秋,品秋道:“夫人,我早說了,這種不懂禮數還刁蠻的人不能留下。”
葉絮輕笑,說道:“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先去休息吧,我來訓她們。”
品秋得意的瞥了眼端月,昂首挺胸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