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嗎?”
語氣很平淡的一句詢問。
和關榮澤當年開啟門,大雨中葉絮求他徹查剽竊那件事時的神情一樣。
他收起心底異樣的感覺,緩緩回神,說道:“今天是花燈節,我給你帶了個花環。”
葉絮微微蹙眉,看了眼他手裡的花環,又看了眼關榮澤,沒明白他這是要鬧哪出。
在外偷腥都會想起家中愧對的妻子?想用這種辦法補償?
若是送些值錢的東西,葉絮興許還會看在錢的面子上配合他演這出惦記妻子的戲碼,但送這種一人一份的東西是來做什麼?存心噁心她?
葉絮攏了下衣袍,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侯爺應該買了四個,姐姐一個,詩雨一個,我一個,品秋一個。”
她說著,忍不住的笑了下,從關榮澤的神色可見她說的沒錯,她說道:“侯爺,我不喜歡百合,喜歡百合的是姐姐。放院裡吧,侯爺早些回去休息。”
她轉身,關上門,兀自回去睡覺。
一夜好眠。
出門就看見了放在院中石桌上的花環,葉絮只瞥了一眼,沒有在意,去用早膳了。
用早膳時,關榮澤又來了,經過石桌時,看了眼上面未動的花環,進了屋。
“你表弟季鈺安回來了,今日剛進宮受了封賞,成了當紅一時的將軍,葉家以後也算有個依仗了。”
葉絮沒做聲,葉家有依仗,和她又沒什麼關係。
她巴不得葉家沒有依仗才好。
她不說話,關榮澤就一直望著她,看得她食不下咽,最後放下了瓷勺,用帕子輕擦了下唇角,抬眸看向他:“所以呢?”
葉絮輕扯唇角,說道:“侯爺不止需要我去接近三殿下,還需要我借往日情誼,去引誘表弟為你辦事嗎?”
關榮澤唇瓣翕張,蹙眉說道:“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葉絮反問:“我說出哪種話?”
關榮澤抿著唇,似是難以開口。
葉絮哂笑,說道:“這又沒什麼,我都不在意,能為侯府做事,我高興還來不及。太子讓我接近三殿下,肯定也是經過了侯爺允許的,侯爺又何必在這替我立貞節牌坊?”
她說這話純屬是給關榮澤添堵,因為她和關榮澤好歹在同一屋簷下待了幾年,最是清楚他的秉性。
他自詡是人中龍鳳,最不恥的便是賣妻求榮的人。
加上他大男子主義,自然受不了被人撬牆腳。
果不其然,葉絮看見了他臉色幾番變化,幾次想要脫口而出,又什麼話也沒說。
看來是太子給他做過工作了,給出的條件讓他難以拒絕。
即便她並不在意,關榮澤還是說道:“我沒有要你去拉攏季鈺安的意思,只是想著,你們年幼相識,感情還不錯,我理當將這個訊息告訴你。”
葉絮喝了口茶漱口,吐掉茶水後,帕子輕拭唇角,說道:
“侯爺既然知道我們年幼相識,應該也知道我之前險些嫁給他的事,我不認為我應該和逃婚的人感情不錯,也沒必要知道與他有關的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