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詩雨似乎也沒想到,葉絮真會這麼快將中饋交給她,她心下一喜,連忙就站了起來。
但見其他幾人神色嚴肅,收斂了幾分笑意,從她手裡接過了鑰匙。
對關老夫人說道:“姑母,詩雨定然會不負你和關哥哥所託,好好打理整個侯府。”
關榮澤說道:“我相信你可以。”
關老夫人也是一臉欣慰。
關天奇年紀尚小,不懂得隱藏情緒,連忙拍手叫好,說道:“太好了!詩雨姑姑,我要吃好吃的,你給我買!”
祝詩雨連忙討好笑道:“買!你想吃什麼,小姑都給你買。”
華大夫不合時宜的打破了屋內的和諧,詢問:“既然葉夫人交出了管家之權,再找葉夫人拿診金,便不合適了吧?”
他看向祝詩雨,祝詩雨新官上任三把火,連忙說道:“那是自然,該給您的錢我一分也不會少,下次姑母還有頭疼腦熱,還需華大夫你再度登門呢。”
她利落的從自己荷包取了五兩銀子,讓丫鬟交到華大夫手中。
華大夫不想摻和這一家子的事,收了診金便離開了。
祝詩雨今日心情很好,見關老夫人已經並無大礙,便找了個理由先走了。
路上笑得嘴就沒合上過。
她讓丫鬟去拿來了賬目,前去了一趟庫房,推開門,卻發現裡面空空蕩蕩,除去這幾年來的賬目冊子,便只剩下一隻大箱子。
她懷著最後的希望上前開啟了箱子,發現裡面放的都是些關天奇從小用過的物件,隨手的塗鴉、撥浪鼓、布老虎……
沒有一樣是值錢的東西。
祝詩雨氣瘋了,直接就怒氣衝衝的找上了葉絮,說道:“你成心的是不是?庫房怎麼什麼都沒有了?賬目上全是欠條。”
葉絮不急不忙,並不詫異她的到來,慢條斯理的喝著茶,說道:“我早說了,賬上沒有錢了,那些欠條你沒仔細看嗎?都是侯爺欠下的,和我可沒什麼關係。”
祝詩雨氣得胸口起伏不定,怒瞪著她:“肯定是你故意的,你將錢財轉走了對不對?你快說,那些錢究竟去了哪?”
葉絮看向她,說道:“你可不要空口無憑,惡意誹謗我。說我將錢轉走了,你倒是拿出證據來。”
祝詩雨惡狠狠道:“你給我等著,我定要揪出你算計我的證據,讓侯爺直接休了你!”
她說完便走了,來去就像一陣風。
柳月道:“這表姑娘,瞧著不太聰明的樣子,夫人既是打定了主意,又豈會叫她找到線索?”
品秋沒在,端月也說道:“夫人放心,我家主子辦事很穩的,斷然不會叫她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正如她說的,一連幾日,葉絮院中都風平浪靜。
倒是聽說祝詩雨急得不行。
府上原本是各個院子各吃各的,葉絮除了每週一次的家宴,都是自己單獨吃。
聽說他們院中的伙食一日比一日差。
關天奇就是個小祖宗,當初祝詩雨剛接手中饋,他高興的不行,又是蹦蹦跳跳,又是拍手叫好。
吃了幾日粗茶淡飯後,他再也忍不了,直接將自己跟前的碗給掀翻在地,哭鬧道:
“我不要吃這些!這些是平民才吃的東西!我可是侯府的世子,日後是要繼承侯府爵位的!怎麼能吃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