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絮翌日前去了檀寂的府邸,看望他的病情。
檀寂對她的突然造訪很是意外,幾乎是一路小跑著來門口迎接的,籠雜的袈裟險些叫他摔倒。
他在葉絮面前定住了身形,眉心那一點硃砂像是活過來一般栩栩如生,如他眼眸一般靈動。
“你來該與我提前說一聲的,還叫你在門外等候了許久,真是不該。”
兩人並肩走在簷廊。
葉絮望著院中衰敗的景象,一邊回答道:“沒什麼不該的,況且我也沒等多久。”
她收回視線,側目看向檀寂:“聽聞你染了風寒,可好些了?”
檀寂笑道:“有你昨日送來的藥,好多了,有勞你掛心。”
葉絮說道:“我們是朋友,關心你不是應該的?不過,你為何會突然染了風寒?”
檀寂沒說是因為,花燈節那天晚上,他去找了葉絮,回來後就受涼的事。
“興許是這幾日降溫惹的禍,不打緊,你也要多注意添衣。”
兩人本就是沒目的的走著,不知不覺,便來到了檀寂的小佛堂。
葉絮朝裡面看了眼,佛像前供奉著香火,應該是不久前才點上的。
“我來之前,你便在這禮佛?”
“是。”檀寂回答。
葉絮輕笑:“來都來了,總要給佛祖敬香才行。”
得了檀寂的允許,她上前許願,拜了拜,隨後接過了檀寂已經為她點好的香火,敬香,插香,再是跪拜。
“我以為,你不會信這些。”檀寂不禁道。
剛才葉絮的動作他都看在眼裡,自是看得出她的虔誠和認真。
葉絮詫異的看他,說道:“我以往是不信的,但現在有些信了。”
畢竟自己只是書中人物這種事,光是說出去也覺光怪陸離,怕是無人敢信。
檀寂道:“心中有了執念,自然就會相信這些。”
兩人一同前去飲茶。
葉絮待了會,臨近晌午,她婉拒了檀寂留她用膳的提議,準備回去了。
檀寂將她一路送到門前。
葉絮上馬車前,動作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眼檀寂,他並未離開,站在門中望著她,雙手合十,目光如炬。
察覺到葉絮在看著他後,他又連忙收回了視線,不去看她。
葉絮輕笑了一下,上了馬車。
路上聽柳月在轎子邊說道:“檀寂大師一直目送夫人你,到拐角才看不見。真是很少見檀寂大師這般在意一個人了。”
葉絮並不覺得多意外,檀寂看似清心寡慾,但說白了,他也不過是個希望有人陪著的人。
他自幼受先帝寵愛不假,但先帝離世後,處處都是針對排擠他的人,他身邊沒什麼能說的上話的人,所以書中葉瓊與他談天說地,帶他去做他不曾做過的事,他才會步步淪陷,無法自拔。
葉絮不想過多的去插手他的事,也沒有去救贖他的念頭。
她這些年的苦都受了,如今得了機緣覺醒,實在沒必要去多管閒事,她不過是希望檀寂到時候不要影響太多自己的計劃。
馬車臨近了關府,柳月低聲道:“夫人,季將軍還在門口候著。”
葉絮眉頭微蹙。
她早就料到季鈺安要來找她,但葉絮實在不想見季鈺安,這才一早就出門去,想著他走空後,會自討沒趣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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