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抵達一定高度後,這種事情便不會少,因此一開始,葉絮接近他的時候,也很難讓他不懷疑葉絮也是抱著這種打算。
慕陽霽甚至還不信邪的舉止輕佻試探過葉絮,卻反倒被她好生嫌棄了一番。
那還是慕陽霽長這麼大第一次這麼直白的被人嫌棄,說不上生氣,倒是覺得有趣更多些。
至於眼前這說不上名號的人,他還真提不起一點興趣。
“我不是讓叫葉絮來嗎?怎麼還沒來?”
他多看了祝詩雨一眼,說道:“還有你,要在我面前晃到什麼時候?”
祝詩雨面上的笑意幾乎掛不住,說道:“夫人現在應該還在忙呢,她可是個忙人,時常有人來找她,就比如剛回京受封賞的季將軍,每日都來給夫人送點心,百般討好。”
葉絮進門,揚聲說道:“我忙詩雨難道就不忙嗎?府上的事都忙完了嗎?竟在這偷閒。”
祝詩雨頓時身心一震,連忙賠笑道:“忙,自然是忙。但殿下畢竟是貴客,侯爺不在,夫人還沒來,我便只能先代為招待一番了。”
葉絮看了她一眼,說道:“我聽你方才和三殿下說的,似是話中有話呢。”
祝詩雨連忙道:“怎麼會呢?我這是在給夫人解釋你忙碌,又受人喜歡,並沒有別的意思。”
她匆匆起身,看了眼慕陽霽,方才這人還沒用正眼看過自己,這時葉絮出現,倒是正眼望著葉絮看得入神,怕是根本沒在意自己剛才說了些什麼。
祝詩雨輕咬下唇,說道:“夫人,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和殿下慢慢聊,我保證不會有人前來打擾了夫人和殿下。”
葉絮攔住了她要走的路,說道:“作甚說的好似我們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是在懷疑我不守婦道,還是懷疑殿下不懂禮數?”
祝詩雨頓時明白葉絮剛才怕是將自己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早已起了疑心,想囫圇帶過是不可能了。
她訕笑道:“夫人,你怎麼會這麼想?定是我這張笨嘴,連話都說不明白,平白叫你誤會了意思。我在這給夫人和殿下賠罪,還望你們莫要和我一般見識。”
葉絮道:“既然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下次就記得想好了再說,可別再叫人聽見。這次是我和三殿下還好,下次你要是詞不達意,得罪了其他貴人,可別怪我沒教導你。”
祝詩雨連連應是。
葉絮這才放她離開。
祝詩雨如蒙大赦,腳步匆忙的離開了。
慕陽霽不禁輕笑:“這侯府還真是一個賽一個有趣,成日上演這種戲碼,你不嫌煩?”
葉絮道:“那又能如何?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她現在也就敢背地裡嚼舌根了,明面上還不是得恭恭敬敬的?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慕陽霽怡然自得,唇角多了幾分笑意:“你倒是豁達,不過,你不打算給你的貴客奉茶嗎?”
葉絮看了眼他手邊的茶,是祝詩雨方才倒的,那般好聲好氣奉給他,他不喝,這會又到自己跟前來拿喬?
“我看殿下可沒有要喝茶的意思。”
慕陽霽道:“怎麼會呢?若是你奉的茶,就是裡面有穿腸毒藥,我也喝的心甘情願。”
習慣了他耍嘴皮子,葉絮並未將他的話當一回事,上前將剛才祝詩雨倒的那杯茶送到他跟前。
慕陽霽沒有伸手接過茶盞,而是身體前傾,唇瓣銜著杯沿,輕抿了一口茶水。
這一動作並不快,他甚至還能抬眸望一眼葉絮,葉絮清冷的容顏倒映在那雙星眸中,分外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