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侯府能有今日,有她的一份功勞。
她也不是真傻,每次撈的油水並不會全部給孃家,而是會自己留一些,積少成多,便有了這驚人的數量。
前任侯爺在一次檢視賬目時,發現了她做的事,與之對峙,一時氣上心頭,是活生生給氣死的。
現在,也該讓他們開始狗咬狗了。
葉絮道:“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但老夫人有錢這件事,她誰也沒告訴,就連侯爺也沒告知。”
祝詩雨聽到這話不免來氣,說道:“她怎麼能這樣?我就說,闔府上下都跟著節衣縮食,為什麼她還能過的那般逍遙,竟是狠心到連自己唯一的兒子都瞞著。”
葉絮道:“你是跟她感情好,多說些交心的話,要個三千兩還不是綽綽有餘?又何必惦記著我手裡僅剩的三千兩?我已是將死之人,總得留點銀兩在身邊才安心。
銀兩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我又帶不進棺槨裡。到時候還不是看誰能為我收屍,這筆錢就交給誰。”
祝詩雨聽得不免心猿意馬。
那可是三千兩,就是拿出一百兩安排葬禮,那也是風光大葬,還能剩下那麼多。
祝詩雨連忙堆笑上前,牽著她的手,一副關係甚好的模樣,說道:“姐姐,你看你,跟葉家關係也不好,在侯府也沒有什麼交心的人,唯獨能與我說的上話,還幫我撫育了柔柔這麼久,我哪能不記得你的恩情?
你放心,就是不管有沒有這筆錢,我也定會砸鍋賣鐵的換錢給你風光大葬。”
葉絮輕拍了拍她手背,意味深長的笑道:“詩雨有心了,現在約莫快晌午了,老夫人那邊你多走動走動,總能打動她的。”
祝詩雨覺得有道理,現在葉絮這畢竟是小錢,哪裡比得上老夫人那邊的大魚重要?她依依不捨的客套了兩句,就匆忙離開了。
端月看了一上午,也是累了,說道:“他們說話怎麼都一套一套的?還是和檀寂大師說話輕鬆,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
葉絮也深表其感。
處理瑣事雖然不復雜,但屬實叫人疲憊,她不免有些懷念檀寂身上淡淡的寺廟香了,總能讓人感到平靜祥和。
她望著茶盞中自己的身影,又覺得未必是因為香氣讓人感到平靜,而是人。
啊,真想逗弄他呢。
不過,葉瓊也該回來了吧?
不知道檀寂在自己的干預之下,會不會重蹈覆轍。
葉絮抿了抿唇,沒有思忖出頭緒。
——
慕陽霽這陣子很忙,一直在按照葉絮說的,提前接觸葉絮讓他警惕的北周王,又得一手抓太子豢養私兵一事,時不時弄出些動作來,激化兩人的矛盾。
效果很顯著,太子最近被他弄得頭疼不已,因此也禮尚往來的給他使了不少絆子,讓他一起頭疼。
他忙完一陣,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直到聽到柳月和端月依次向他彙報葉絮最近的動作,她的生活很是豐富,和侯府鬥智鬥勇,還要應付季鈺安的叨擾。
……
他皺了皺眉,他是不是警告過季鈺安不許再糾纏葉絮了?真當他的話是說笑不成?是不是給他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