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陽霽冷笑:“你不說你是來投誠的,我還以為你是來找我宣戰的。”
無聲的火焰在兩人之間蔓延,眼神交鋒間便是春秋一戰。
季鈺安也回以虛與委蛇的笑,說道:“我今日只是來投誠的,若是哪句話說的不當,讓殿下誤會了我的意思,那我也只能說聲抱歉。”
眼看兩人之間無聲的戰火愈演愈烈,檀寂不禁說道:“何必大動肝火?都喝杯茶吧。”
他分別倒了兩杯茶,分別送到了兩人跟前。
“既然是來談和的,此處沒有酒,就以茶代酒共飲一杯吧。”
檀寂示意兩人喝茶。
如此爭辯下去,勢必不會有結果。
既然他都給出了臺階下,兩人就沒再多說什麼,各自端起的茶盞,相互碰撞了一下。
季鈺安眼底的鋒芒不加隱藏,說道:“這杯酒敬殿下,希望殿下此後的道路一帆風順。”
他將一帆風順四個字咬的很重,頗有別的深意在其中。
慕陽霽笑回:“借你吉言,我相信我有這實力,定會如你所說一般,一帆風順。”
二人共飲一杯。
季鈺安卻並沒有要就此作罷的意思,轉而看向了檀寂,說道:“倒是差點忘了,我時常好奇,檀寂大師為何會和絮姐姐走那麼近?出家人不是應該更注意分寸嗎?”
檀寂沒想到還會牽扯到自己身上,說道:“這是我與絮娘子之間的事,似乎與季將軍無關吧?”
季鈺安道:“絮娘子,你對絮姐姐的稱呼倒是奇特,怎麼不繼續喚她關夫人了?是因為不夠親切嗎?”
他怔愣了片刻,還什麼話都沒說,就看見了慕陽霽也看向他,似是才留意到他的稱呼的變化,眼中也寫著疑慮。
“小皇叔什麼時候和葉絮關係這麼好了嗎?”
檀寂素白的手轉動著佛珠,說道:“你們倆人,如今手要連我也提防了嗎?”
他道:“我並不想參與到你們之間的爭端中,若是覺得我在這礙眼,我現在可以離去。”
季鈺安抓著不放,說道:“你現在走算什麼意思?臨陣脫逃嗎?還是我說中了你的心事?你對絮姐姐有意?”
他冷笑:“怎麼不說出來我們聽聽呢?都說出家人不打誑語,你敢摸著自己的心說,你對她無意嗎?”
檀寂被架在了高處,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怕是沒辦法作罷。
況且這似乎也是慕陽霽想知道的,因而他即便知道有些不妥,卻並未阻止他的詢問。
檀寂在兩人的注視下沉默了許久,捻動佛珠的手才停下,他道:“如若非要一個結果,我對絮娘子……確實是有好感的,但我也並不知,那是不是有意。”
慕陽霽微微闔眸,眼底多了幾分深思。
季鈺安瞥了眼慕陽霽,哂笑道:“殿下還真是大度,竟能與想撬你牆角的人和睦相處,這等氣度我屬實佩服,換我我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