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擔憂的神色落在了葉絮身上,卻見葉絮並無太大反應,不禁鬆了口氣,又有些打抱不平。
“人和人的出生真是比死人,身份的尊卑就像無法跨越的鴻溝,偏偏感情裡還要夾雜著利益。陛下固然是想堅定的選擇你的,只是……唉。”
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只連連嘆氣,起身離去。
柳明月擔憂望著葉絮,牽過她的手:“葉絮,你是怎麼想的?”
葉絮回以一笑,讓她寬心,說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所以並未抱有什麼期望,若真是如此,也在我的預料之中。既然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就沒什麼可惋惜的。”
她看向窗外,目光悠長。
況且,如果真走到那一步,也必然是慕陽霽沒有了別的路可走。
適逢一場大雨,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氣息,低悶的叫人喘不過氣。
葉絮悶了一身汗,覺得身上溼膩膩的,從睡夢中醒來,想去喝杯涼茶潤潤喉嚨。
剛潤了下唇瓣,就聽見外面傳來敲門聲,有些急促。
暮歲的聲音隨之傳來:“郡主,陛下急召,請您進宮。”
葉絮轉身去拿衣裳給自己披上,一邊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陛下回京之後,一直沒有訊息傳出來,原以為是身體無恙,怎知有人臨時來說,陛下病重,太醫院束手無策……”
暮歲聲音帶著幾分擔憂。
門從裡面被開啟,葉絮站在門內,不等她開口,便急急忙忙的朝外走去。
夜色寂寥,連雨水打在馬車棚頂上的聲音都格外的清晰。
葉絮思緒不免飄遠,想起了和他的第一次相見,想起的那陣子的同舟共濟,也曾是並肩的摯友,走過了一段艱難難忘的歲月。
她幫助了慕陽霽,慕陽霽也成就了她。
怎麼可能突然病重呢?
他可是原文書中的大反派……
想到這,葉絮頓了下。
是啊,怎麼可能不會死?
他本就是原文中的大反派,是女主男主前進的墊腳石,註定了是個悲劇。
葉絮總以為她能改變一切,可是說到底,她真能改變什麼呢?
她沒有神來之筆,無從自己寫下結局,也沒有超強的醫術,能救他一命。
懷著各種忐忑的心情,葉絮抵達了皇宮,剛下馬車,不過外面還在下雨,便直接往雨中去。
忽而手腕被人攥住,她側目看去,看清是季鈺安。
“在下雨,你再怎麼擔心也得先撐傘。”
說著便將傘面往她這邊傾斜,遮蓋住了她頭頂的雨水,反倒是將自己暴露在雨中。
檀寂上前兩步,拿開了季鈺安攥住她的手,說道:“你現在著急也無用,我們陪同你一起進去,雨天路滑,注意腳下。”
他取代了季鈺安的位置,與她十指相扣,一同朝著宮裡走去。
葉絮無暇顧及他們之間明爭暗鬥的小心思,徑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