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紜站在門口,裡面燈火如豆,兩個老人佝僂孤單的身影印在窗戶上,顯得那麼的淒涼。
她輕輕敲了門。
“誰呀?”葉守糧不快地聲音響起。
“守糧叔,我是舒紜娘,我白日裡想租您的房子,您還記得嗎?”
“哦,你有啥事?”
“我來是想告訴您,族長已經同意了,明天就可以去他那裡籤文書,今晚我們可以不可以先進去住?”
孩子們再睡一晚山洞,肯定得著涼了。
舒紜說完這一句,葉守糧沒有再出聲,裡面的身影微微晃動,像是在思考,又或者是掙扎。
良久,裡面再次傳出聲音,“曉得了。”
意思是同意了,舒紜欣喜,“謝謝守糧叔和嬸子,那我們就不打擾二老休息了,先走了,明天再來叨擾。”
等到舒紜他們離去,屋內的人才小心翼翼地開啟了門,只看得見他們模糊的背影。
馬氏微微嘆氣,問起身邊的老伴,“這就是那被葛氏趕出門的舒紜娘和那兩個年幼的孩子?”
葉守糧點了點頭,又拿起菸袋子,想抽吧兩口,卻又放下了,說:“那舒紜娘並不是這兩個孩子的親孃,我瞧著兩孩子的精神頭不錯,可見她是個好的。與其把房子租給那混不吝的王二,不如租給她。”
馬氏和葉守糧相伴幾十年,怎麼會不知道他心裡所想,看似把房子租給舒氏,其實都是為了那兩個孩子。
但舒氏到底還那麼年輕,萬一哪天受了什麼誘惑跑了,孩子們至少還有個容身之所。
她剛剛透過門縫瞧了,看見葉長安和葉長樂,瞬間眼睛就紅了。怎麼會這麼巧,他們和死去的孫子孫女一樣是龍鳳雙胞胎,好像冥冥中有天意一樣。原本她還不同意租房子,現在憑著這份天意和緣分,也就點了頭。
葉守糧和馬氏一致決定,以後要多盯著點舒紜,若是她有什麼不妥,好及時看顧兩個孩子。
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現在對舒紜的惡意揣測有多深,以後就對舒紜有多好,甚至對她如親生女兒一般。
但此事先按下不提。
舒紜這邊已經從山洞裡拿了他們僅剩的幾件破衣裳,回到了茅草屋。
天色已晚,三人將塌了的房頂上面的稻草鋪在一處乾淨的地方,準備湊合一晚,明天白日裡再收拾時,葉長安終於忍不住發問了。
“娘,你是......我娘嗎?”
舒紜看向他,坦誠地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