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也聽說了柳楊鎮前頭的黃桷鎮出了一夥流民,到處偷雞摸狗,但是已經有人報了官,他以為這事已經解決了,沒想到竟還殺了人。
“對,而且捕快還未尋到蹤跡,那夥流民大概有八九個,都是成年壯漢。”
葉族長臉色變了又變,舒妘的話如同炸雷,一句比一句威力大。
流民,殺人,八九個壯漢,捕快還沒抓到,這些字眼佔滿了葉族長的腦袋。
他有一瞬間的失神,不知所措地捋了捋鬍子,隨即神情沉重地站了起來,向王里正家快步走去。
這可不是小事,必須和王里正通個氣,商量下拿出個章程來。
萬一流民逃竄到古溪村,只他們下村的老實莊稼漢,對付八九個殺人的壯漢,怎麼能行。
葉族長和王里正的辦事效率很高,天黑之前就召集了村裡人到曬骨場。
說了流民作亂的事,驚得村裡人議論紛紛,王里正像是已經預料到這種場面一樣,拿出了一面銅鑼使勁敲了敲,才讓底下人的人又安靜了下來。
“就這個事情,我決定像黃桷鎮的村子一樣組建巡邏隊,每家都必須出一個壯勞力,白天黑夜不間斷在村裡村外巡邏,直到衙門抓到流民,當然也不白乾活,每家每月必須要出兩斤糧食供巡邏隊吃飯。”
“里正,那家裡沒有壯勞力的咋辦?”一個寡婦問道。
這也是舒妘和葉守糧想問的。
“家裡沒有壯勞力的,就多出一斤糧食。”王里正又沉著臉繼續道,“我要糧食是能吃飽肚子的米麵,也別給交些豆子麥麩過來,我可不收。”
此話一出,底下的婦女們就鬧起來了。
“里正,米麵太貴了。”
“就是啊,自家還捨不得吃呢,更別說拿出去給外人吃了。”
“我不交,我家都出人了,咋還要交糧啊。”
嘰嘰喳喳的抱怨,吵得王里正的臉都黑了,他又使勁敲了敲鑼。
“你們是給我交的糧嗎?這都是給你們丈夫、兒子吃的,他們巡邏一旦遇上了流民,可是要拼命的,你們連一點糧食都不願意給,摸摸自己的良心還在不在!再說組建巡邏隊還不是為了保各家各戶的平安,誰家要是不想要這個平安,舉手站出來,巡邏隊可以不往你家去,遇上流民也別叫救命。”
“還有,誰家壯勞力要是不想加入巡邏隊,以後村裡任何事情也別參與了,而且村裡其他人以後會怎麼看待你家,你家遇上事還會不會幫一把,自己掂量掂量吧,同意的人家就來這裡按個手印。”
王里正這一番帶著威脅的勸說很有用,低下的異議聲全都停了,全都老實巴交的按手印了。
村裡人基本都不認識字,基本也不會看那文書,只在最後空白處按了手印,在他們心裡王里正不會害村裡人。
輪到舒紜的時候,她細細看了那份文書,確實也沒這麼坑騙的內容,就是一份免責宣告,比如村裡人是自願建立巡邏隊,受傷喪命都跟王里正無關。
只能說,這王里正蠻在乎這個位置的,搞個免責宣告出來,之後出了事也能撇清關係,他不用擔責也就沒有懲處。
王里正看著舒紜的目光在文書上微微停頓了下,皺著眉問道:“你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