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喝酒,她順勢躺在了沙發上,平視著他。
像是忽然得了趣,手上一直在他的脊背處流連。
嘻嘻鬧鬧了大半夜,在場的三人裡也就經常應酬的林白還清醒兩分,打電話喊來經理,給傅芸芸在隔壁開了個房間安頓下來後自己也去常住的房間睡去了。
宋書舒自己趴在沙發上睡的正熟,乖乖巧巧的模樣讓人都忘了她的存在。
終於,屋內重歸安靜。
紀歲時邁著步子走到她跟前,很是無奈。這個小酒鬼,明明喝不了多少酒,但又經不起那倆人的激將,就算是度數不高的酒,按照她這麼個喝法也要夠嗆。
一人一貓氣息交纏,紀歲時明明滴酒未沾,此刻竟也熏熏然的像是喝了一場似的。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流露出人性化的神采。
沙發上的人好似睡的不舒服了,喉間溢位幾聲哼唧,宋書舒睡覺的時候習慣了懷裡抱著什麼,伸出手來在周圍摩挲。
紀歲時手腳並用的把角落裡的抱枕放到她手邊,察覺到有物品靠近後,宋書舒一把攬入懷裡,頓時安靜下來。
他無奈的笑笑,這人真是還和小孩子一樣。
就在他準備去床上把被子給她叼過來時,身後人的呼吸聲開始漸漸沉重。
她在哭?
女孩熟睡著,但面上卻讓人感受到幾分悲傷。被壓在身下的面料很快就被淚水浸溼。
不知夢到了什麼,就算是哭也是在夜深人靜的夜晚,在熟睡之後才能哭出來。
紀歲時從來沒見過她哭,她總是那副很堅強的樣子。
宋書舒無意識的把自己的臉埋進了抱枕裡,無聲無息的,像是一隻受了委屈後躲起來獨自療傷的小貓咪崽。
紀歲時竟有些拿不住她究竟有沒有睡著,也怕他的動作會驚醒她。
近來他的體型已經長大不少了,伸長了身子臥在她身側都快要趕上她的一條手臂長。
此刻乖乖巧巧的呆在一旁,像是什麼粘人的大型玩偶。
察覺到身邊的熱源,睡夢中的人不自覺的往身側靠攏,這種下意識的親近讓紀歲時心生歡喜的同時心尖漫起絲絲縷縷的心疼。
今天的晚宴雖然他沒去,但大致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還是知道一二的,他總有種預感,或許她早就已經知曉這份遺囑的存在,甚至在圖謀用這些做些大事。
那位給她帶來了不少苦難的母親,終是在人生最後清醒的時間裡給她的女兒留下安身立命的資本。
或許季婉還在對宋清祥抱以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以為他能好好照顧他們的女兒吧。
季婉對女兒愛過也恨過,但所有的愛恨都成了那一縷雲煙,隨著她的去世,消散在了這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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