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少主——”
數百神王齊聲應和,聲浪匯聚如雷霆,衝破雲霄,震散了瀰漫的硝煙與血腥,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與對絕對力量的敬畏。
宙海之主拖著幾乎碎裂的神王戰體,以刀拄地,單膝跪伏,望向荒的目光,是刻骨的仇恨得以宣洩後的解脫與徹底的臣服。
荒的聲音透過混沌青光傳出,冰冷宏大:“食國君王已伏誅,然其爪牙餘孽,猶在肆虐東荒!
荒神殿之威,豈容褻瀆?
東荒血仇,豈容遺忘?”
他緩緩抬起手,不再是借用,而是心念所至,引動體內那新生的、與荒神殿本源共鳴的力量。
嗡!
一點純粹到極致的青金色光點在他掌心浮現,瞬間膨脹、旋轉,化作一柄介於虛實之間的巨斧輪廓。
不再是之前狂暴外顯的混沌星旋形態,而是更加內斂、更加凝練,斧刃處流轉著將時空都碾磨成基礎粒子的湮滅氣息。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僅僅是這雛形顯現,周圍百里內的空間便如同脆弱的琉璃鏡面,無聲無息地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又在混沌青光的彌合下迅速復原。
這柄新生的混沌之斧,凝聚著荒的意志,更承載著荒神遺留的源種之力!
它存在的唯一意義,便是清算!
“隨我——”
荒的聲音如同寒鐵交擊,響徹每一個神王的靈魂,
“犁庭掃穴,一統東荒!”
“謹遵少主諭令!”
數百神王轟然應諾,疲憊重傷的身軀爆發出最後的、燃燒生命般的戰意。
神力光輝再次亮起,如同數百顆傷痕累累卻依舊不屈的星辰。
荒一步踏出,腳下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至千里之外,一座巍峨聳立、魔焰滔天的巨城上空。
此乃食國東部重鎮——饕餮城,守城者乃食國君王座下兇名赫赫的“吞天軍主”,一位巔峰神王,亦是食國在東荒血腥統治最忠實的執行者。
“何方狂徒,敢犯我饕餮城!”
吞天軍主巨大的魔影自城中升起,聲震四野,兇威滔天。
然而,當他看清來人,那暴戾的咆哮瞬間卡在喉嚨裡,化作無法抑制的驚駭:
“是…是你?!君王陛下……”
“君王已死。”
荒的聲音冰冷,如同宣告,“該你了。”
沒有任何廢話,沒有試探,甚至沒有蓄力。
荒雙手虛握那柄由心念凝聚、愈發凝實的青金巨斧,對著下方魔焰沖霄的饕餮巨城,對著那驚駭欲絕的吞天軍主,一斧劈下!
動作簡單,直接,快到超越神王感知的極限。
嗤——
一道無法形容其色彩的軌跡,在天地間一閃而逝。
那不是光,而是空間本身被絕對力量強行犁開的、通往虛無的傷痕。
是混沌規則被踐踏後留下的扭曲烙印!
斧痕所過之處,饕餮城那足以抵擋神王巔峰轟擊的護城魔陣,如同沸湯沃雪,無聲無息地湮滅消失。
堅固的城牆、高聳的魔塔、無數驚恐奔逃的食國精銳……
在斧痕軌跡觸及的瞬間,盡數化為最原始的混沌粒子,連塵埃都未能留下!
吞天軍主目眥欲裂,發出絕望的咆哮,祭出一面佈滿猙獰獸口圖案的漆黑巨盾,盾上爆發出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妄圖抵擋。
這巨盾乃他性命交修的本源至寶,曾吞噬過不止一位神王的性命!
然而——
噗!
輕響如同裂帛。
斧痕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巨盾,穿透了吞天軍主那引以為傲的巔峰神王戰體。
他臉上的驚駭、絕望、不甘,連同他那龐大的魔影、堅固的神體、苦修億萬載的吞噬神力本源……
如同被投入磨盤的沙礫,在斧痕中瘋狂旋轉的混沌湮滅之力下,瞬間被分解、磨碎,化為一道細碎的青煙,融入斧痕犁開的虛無之中。
一擊!
僅僅一擊!
食國東部重鎮饕餮城,連同上至巔峰神王軍主、下至百萬魔軍,徹底從東荒大地上抹去。
原地只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瀰漫著混沌湮滅氣息的恐怖峽谷,邊緣光滑如鏡,無聲訴說著那一斧的絕對偉力。
天地死寂。
隨後趕來的荒神山脈眾神王,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峽谷,感受著空氣中令他們神魂都在顫抖的湮滅氣息,望向荒背影的目光,敬畏已攀升至頂點,如同仰望開天闢地的神祇。
“下一處。”
荒的聲音毫無波瀾,身影再次消失。
接下來數日,整個東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血色風暴。
荒的身影如同死神的化身,駕馭混沌青光,手持那柄愈發凝練,愈發恐怖的青金巨斧,降臨在一個個負隅頑抗的食國據點、神王巢穴之上。
沒有勸降,沒有憐憫。
對於手上沾滿荒神山脈鮮血的食國核心餘孽,唯有最徹底的毀滅!
“不!饒命!我願臣服……”
一位食國神王在荒的斧影下崩潰求饒。
回應他的,是冰冷的一斧。
斧痕過處,神國崩塌,神王連同其麾下死忠,盡化飛灰。
“跟他拼了!為君王報仇!”
另一位兇戾的神王燃燒本源,引動滔天魔焰撲來。
斧光一閃,魔焰熄滅,兇戾的神王連同其爆發出的毀滅效能量,如同被投入黑洞,無聲無息地消失。
每一次揮斧,都代表著食國在東荒的統治根基被徹底斬斷一截。
每一次斧痕犁過大地,都在東荒生靈的靈魂深處,刻下“大荒神國”與“荒神少主”不可違逆的無上威嚴!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食國殘餘勢力徹底崩潰。
負隅頑抗者被碾碎,搖擺不定者望風歸降,無數曾被食國奴役、壓榨的部族和勢力,則如同久旱逢甘霖,
紛紛舉族來投,跪伏在荒神山脈大軍行進的道路旁,獻上最卑微的忠誠。
一月之後,一切塵埃落定!
東荒極為遼闊,哪怕是神王強者撕裂空間而行,沒個把月根本跨越不了。
荒,只是初入神王,自然是沒這麼快的速度。
但他掌握了荒神殿的本源,爆發之力超越了悟道者,已經達到了高等渾源生命層次。
這才能撕裂更遙遠空間,依靠流光大道迅速降臨。
荒州,荒神山脈。
這座山脈橫貫在起源大陸上,是東荒與中州天然的屏障。
山脈之高,尋常混沌主宰根本到不了頂。
哪怕是神王強者想要穿越荒神山脈,也極其危險。
無盡山脈中,居住著無數種族,隱藏著無數強者。
荒神殿未一統時,莫名闖入,生死難料。
而現在,荒問鼎東荒,荒神山脈成為了東荒絕對的霸主。
生活在荒神山脈的無數種族,也成為了荒神殿最基本的組成單位。
此刻,一座由神力強行塑形、拔地而起的恢弘神山矗立在荒神山脈最中央。
山體通體呈現溫潤的青金色澤,隱隱有混沌氣流繚繞,
山巔之上,正是那扇開啟了一絲縫隙、流淌著永恆混沌青光的青銅巨門——荒神殿!
神山之中,以神力開闢出無垠空間,造就無數城鎮,足以容納億億萬萬民。
荒神殿外,佇立著一座廣袤廣場之上。
如今,旌旗如林,神光沖霄!
荒神山脈上千位神王,盡數肅立。
東荒大地,萬族來朝!
無數部族首領、新歸附的神王、乃至遙遠地域趕來觀禮的強大存在,密密麻麻,跪伏於地,如同鋪展向天際的虔誠海潮。
他們的目光匯聚於神山之巔,匯聚於那扇古老神殿之下,唯一傲立的身影——荒!
大祭司荒昕換上了最為莊重的古老祭袍,手持一根纏繞著混沌氣流的權杖,立於神山半腰的祭壇之上。
她面容依舊蒼老,傷痕未愈,但眼中燃燒的信仰之火,卻比星辰更加璀璨。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蒙至高荒神遺澤,承星骸尊者庇護,
今我東荒,掃除妖氛,廓清寰宇!”
荒昕的聲音蒼老而高亢,藉助神力,響徹整個東荒大地,每一個角落的生靈都能清晰聽聞。
“食國暴虐,荼毒萬靈,今已伏誅!
東荒萬族,久罹塗炭,今日終得解脫!”
“荒神神殿,重臨東荒!
荒神少主,天命所歸!
承神殿意志,秉萬靈所望,於此宣告——”
她高舉權杖,混沌氣流沖天而起,引動山巔荒神殿垂落的混沌青光轟然爆發,如同青金色的光柱,貫穿天地!
“大荒神國,今日——立!”
“荒——為神國唯一神主!
號——大荒神主!”
“神主不朽!神國永昌!”
“神主不朽!神國永昌!”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從廣場上那億萬生靈口中爆發而出,匯聚成一股撼天動地的信仰洪流,衝上雲霄,震盪著整個東荒的法則!
無數信仰的光點,如同螢火匯入星河,自發地湧向神山之巔,湧入荒的體內,與他自身的源種之力、與荒神殿的混沌青光隱隱交融。
荒立於山巔,承受著這萬靈朝拜的信仰洪流,感受著體內力量與這片新生神國天地的微妙共鳴。
他目光掃過匍匐的眾生,掃過目光狂熱的荒神山脈舊部,掃過遠處蒼茫浩瀚的東荒山河。
一種名為“責任”的沉重權柄,伴隨著無上的力量,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肩頭。
他緩緩抬手,虛按。
沸騰的聲浪瞬間平息,億萬目光聚焦。
“自今日起,”
荒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天憲,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
“東荒,為大荒神國之疆域!萬靈,皆受神國庇護,亦需恪守神國法度!”
“凡我神國子民,當以荒神殿意志為尊!
凡悖逆、禍亂、侵害神國者——”
他心念微動,那柄凝聚了混沌湮滅之力的青金巨斧虛影,在他身後驟然顯現,橫亙天地!
恐怖的斧意瀰漫開來,彷彿隨時能開天裂地,重演混沌!
“形神俱滅,萬劫不復!”
冰冷的宣告,帶著絕對力量的審判意志,讓所有生靈心神劇震,深深烙印下對神主、對那柄巨斧的無邊敬畏。
“謹遵神主法旨!”億萬生靈再次叩首,聲震寰宇。
大荒神國,於食國廢墟之上,浴血而立!
………
起源大陸連結三千源宇宙的輪迴通道中。
星辰塔還在疾速穿梭,宛如一道流光。
自進入輪迴通道,好似已經過去了良久歲月,但似乎又只是一瞬之間。
星辰塔外,混沌氣流已不再是縹緲的霧氣,而是凝結成了肉眼可見的實質洪流。
它們咆哮著,變幻著形態,時而化作開天闢地的巨斧虛影,時而又凝結成吞噬萬物的混沌漩渦,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至高規則氣息。
即便是虛空真神,也需在這等偉力下全力抵抗。
而此刻,星辰塔卻在魏文混沌法則的覆蓋下,頑強地抵禦著這足以磨滅星辰的沖刷,將恐怖的輪迴力量強行排開,為塔內眾人撐起一方相對穩固的天地。
塔核心心控制室,魏文盤膝而坐,雙眼緊閉,周身瀰漫著與外界通道同源的混沌氣息。
他即是荒,但與荒的意識卻是獨立的。
荒的感悟、法治提升、塑造大道本源等,對魏文都有著非同尋常的影響。
在輪迴通道的特殊環境下,對至高規則——混沌法則的感悟,更加深刻了,讓他不由得閉起了關。
“這通道……本身就是法則的源頭!”
羅峰感悟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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