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
在這種地方,當一個農民。
他都覺得憋屈,陸松石又怎麼會甘心。
“你不同意?”陸松石看著伍瑞陽臉上的哀傷,難得沒有打擊他,而是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和我的覺悟,都不如葉禾禾。”
伍瑞陽瞬間疑惑爬上眉頭:“她怎麼了?”
“她今天跟我說了一句話。”陸松石眼角浮上一抹笑意,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伍瑞陽越發覺得疑惑了,他追問:“什麼話?”
陸松石深吸一口氣,頓了頓,才把那句在心裡默唸了上百遍的話說了出來:“誰說站在光裡的,才算英雄。”
伍瑞陽怔住。
他下意識想反駁,可喃喃唸了一遍後,又被這句簡單的話裡所蘊含的巨大哲理所折服了。
陸松石看著伍瑞陽呆滯的臉色,嘴角勾了下。
良久之後,伍瑞陽才嘖了聲,沒再提過去的事,而是笑著說道:“這個葉禾禾,看不出來還是個才女啊。”
陸松石點點頭:“她就是很有才。”
篤定的語氣,引得伍瑞陽一瞥。
他可從來沒聽過陸哥誇哪個女人,這也太稀罕了。
又坐了會,伍瑞陽跟陸松石一起回葉家吃晚飯,兔子肉爆炒得噴香,吃得伍瑞陽食指大動,肚皮撐得圓滾滾的。
吃完飯後來一杯櫻桃汁,別提多享受了。
伍瑞陽止不住感慨,這日子,過得真是越來越舒服,他都要樂不思蜀了,被陸松石贈予一記白眼。
從葉家飄出去的肉的香味,在晚飯後的巷子口再次成為焦點,一個個都將葉母圍在中間,問東問西。
“打的野兔子,一鍋做了吃了。”葉母故意表現得很不在意。
她越是不當一回事,旁人越是說個不停。
“你也太揮霍了,一隻兔子在我們家能吃多少天呢,每頓有個葷腥娃娃們就饞得涎水亂流,一整隻還不把他們美死。”
“不過你向來就是闊氣大方,我們其他人,可沒你這種做派。”
“聽說兔子是陸知青抓的?我說你這運氣也真是好,前些日子禾禾給你抓了魚回來,今天陸知青又抓了兔子,愁死了,我們怎麼就抓不到啊。”
葉母享受了一會吹捧,也開了腔:“行了吧,別以為我不知道,前幾個月你們家抓到一隻野狍子。”
她頭一轉:“還有你,去年你孃家哥在山上抓了野豬,吃了小半年是不是?”
被她點到名的人都哈哈笑起來。
正巧,伍瑞陽在葉家吃好喝好,抱著裝了櫻桃汁的水壺,從葉家走出來,走到巷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