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永昌的面色猶如被陰雲籠罩,透著沉沉的凝重,他微微嘆了口氣,對何春妮說道:“你想想啊,要是老二真的把房子抵給了雷哥,到時候人家上門來收房,那場面咱能攔得住嗎?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兒,得趕緊琢磨琢磨。
”言罷,他便緊緊拉住何春妮的胳膊,腳步匆匆地離開了,那背影彷彿帶著無盡的憂慮。
段林霜站在原地,臉色仿若寒冬裡的冰霜,冷峻而決然,她冷冷地開口道:
“司永立他們兩口子,這就是自己往絕路上走,小司啊,你可別去管這事兒!不是我這人狠心,你瞧瞧他們乾的那事兒,竟然想著下毒來害咱們全家,這哪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說著,她緩緩將目光轉向白柔,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白柔啊,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太過絕情了?”
白柔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抹淺笑,回應道:“阿姨,您這已經夠寬厚仁慈的了。
您不知道,要是換了旁人,就衝他們這事兒,早把那家廚房砸個稀巴爛了,哪還會等到現在。”
“光顧著在這兒說這些煩心事了,你們肯定都餓壞了吧。
”段林霜像是鬆了一口氣般,微微舒展了眉頭,朝著眾人招呼道,“都別愣著了,趕緊吃飯吧,填飽肚子才有力氣應對這些糟心事。”
次日清晨,天邊才剛剛泛起魚肚白,司明遠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段林霜在一旁督促著他:“明遠啊,趕緊去挑水,別耽擱了。
”司明遠應了一聲,熟練地挑起水桶,朝著司永立屋後的那口老水井走去。
遠遠地,他就瞧見井邊圍了一大圈人,每個人臉上都愁雲密佈,好似那沉重的陰霾壓在心頭。
司明遠加快腳步走上前去,只見孫海龍正扯著嗓子高喊道:“遠哥,你快來看看,這井咋幹了呢!”
司明遠放下扁擔,湊到井邊。
孫二蛋正趴在井口,腦袋探進去仔細檢視著,那模樣彷彿在探尋著什麼珍貴的寶貝,可結果卻讓人失望。
“這可咋整啊,沒水吃的日子可怎麼過?”有人唉聲嘆氣地說道。
“要麼就上山去挑水,要麼就去看看別的大隊有沒有多餘的水,碰碰運氣咯。
”另一個人無奈地提議道。
“這老天爺啊,真是要活活渴死咱們吶!”人群裡有人忍不住發起牢騷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那焦慮的情緒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彷彿都能看得見一般。
“唉,這下可真是麻煩大了!”孫二蛋無奈地直起身子,滿臉的沮喪。
司明遠接過孫二蛋遞過來的手電筒,朝著井內照去。
那微弱的光線在黑暗的井底搖曳著,映照出井底只剩下淺淺一層水,按照這趨勢,恐怕兩天之內這井就得徹底乾涸了。
“不行,得趕緊加快挖水渠的進度!”司明遠皺著眉頭,語氣急切地說道。
剛站直身子,就見司德貴風風火火地匆匆趕來。
“小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司德貴一過來就急切地問道。
“德貴叔,水都快乾了呀!您得趕緊去催催工程隊,讓他們加班加點地幹活,務必儘快把這水渠給打通了。
不然的話,這莊稼都得旱死,到時候咱們可得眼睜睜地被渴死啊!”司明遠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裡的手電筒遞給司德貴。
司德貴接過手電筒,也朝井裡看了看,那臉色也是越發凝重了。
“大家都聽著啊,誰家要是沒水了,就去宋家屯或者上山挑水去,先別慌!”司德貴扯著嗓子喊道,“小司、二蛋、海龍,你們幾個跟我上山去看看!”
幾人連早飯都顧不上吃,就急匆匆地朝著山裡趕去。
一路上,塵土飛揚,他們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山間迴盪著,那急切的心情彷彿都在這腳步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來到山上,只見工程隊的人正圍在一起,眉頭緊皺地討論著什麼難題。
司明遠湊過去一聽,原來是水渠被一塊巨大的石頭給擋住了去路,而且那石頭旁邊就是二三十米深的懸崖,這可真是個棘手的事兒。
司明遠圍著周圍仔細地觀察了一番地形,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他提議道:“咱們能不能讓水以瀑布的形式流下來呢?然後在下方形成一個小湖,這樣就能縮短水渠的長度了。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
說幹就幹,一時間,山上熱鬧非凡。
人們有的拿著工具開始鑿石頭,有的忙著搬運土方,大家都幹得熱火朝天。
司明遠和孫二蛋則爬到高處放哨警戒,眼睛緊緊地盯著四周,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與此同時,田裡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那口原本寄予厚望的井已經挖到了五米多深,可還是沒見到一滴水,眾人的希望就像那逐漸下沉的夕陽,漸漸黯淡下去。
看著那大片大片發黃的麥田,每個人的心裡都充滿了絕望。
要知道,這小麥要是絕收了,今年這一家人可就得捱餓了啊,那日子想想都讓人覺得心裡發慌。
司德貴在田邊急得團團轉,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這可咋辦喲,這可咋辦喲。
”就在這時,又有人跑來報告說附近生產隊的井也幹了。
這個訊息就像一顆重磅炸彈,讓眾人的心徹底沉了下去,慌亂的情緒在人群中迅速蔓延開來。
大家都清楚,再不想辦法解決這水的問題,可能真的會出人命啊!
為了緩解這燃眉之急,司德貴提議組織大家上山挑水,先把家裡的水缸都裝滿,這樣好歹能撐幾天。
他還特意安排司明遠等人持槍護衛,畢竟這山裡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冒出個猛獸來,有他們在,大家心裡也能踏實些。
路丹丹拉過白柔,一臉苦惱地說道:“柔柔啊,我現在連洗腳的水都沒有了,你說司明遠家還有水嗎?”
白柔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早上他還去打水了呢,結果發現井都幹了,哪還有水啊。”
“哎呦,這可咋辦喲,我都好幾天沒洗澡了,渾身難受得要命。
”路丹丹眼珠子骨碌碌一轉,似乎在想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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