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幻想罷了。
司明遠心裡始終惦記著尤鳳娟的情況,於是騎上腳踏車,朝著公社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風聲在他耳邊呼嘯而過,他的心中滿是憂慮。
再次見到尤鳳娟時,司明遠著實吃了一驚。
才短短几天不見,她竟瘦得脫了形,那原本圓潤的臉龐如今變得尖削不堪,至少掉了十斤肉。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只要有人靠近,她便會哭著哀求,那聲音彷彿是從地獄中傳來的哀號。
司明遠緩緩走到關著她的籠子前,尤鳳娟看清來人是他,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她有氣無力地喊道:“大……小司,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求求你啊!”
“告……告訴你二叔也行,我真的撐不住了,讓他快來救救我吧!”尤鳳娟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一般,她的嘴唇乾裂得厲害,甚至滲出了血珠,頭髮凌亂地散落在臉上,宛如雞窩一般,那張臉憔悴得如同風中殘燭,與街邊的乞丐相比,似乎也並無二致。
司明遠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又帶著絲絲冷意:“他救不了你。”
“啥意思?他不管我了?這都是他害我成這樣的啊!”尤鳳娟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眼神中滿是無助和迷茫。
“別裝了!”司明遠的目光銳利如刀,緊緊地盯著她,冷冷地說道:“他因偷供銷社的東西被抓了。
你們倆怕是再也沒機會見面了。”
“偷東西?”尤鳳娟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破滅,彷彿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她的心中一片慌亂,不知所措地喃喃自語道:“這可怎麼辦?再這麼折騰下去,賣幾次血,命恐怕就沒了。”
眼下看來,似乎只有司明遠能救她了。
她使出全身最後的力氣,聲淚俱下地哀求道:“小司,救救二嬸吧,我真的不想死在這兒啊!求求你了!”
司明遠的眼神中沒有絲毫動容,他平靜地說道:“你一心想毒死我,覺得我會救你?”
“我……我沒有。
”尤鳳娟的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司明遠的眼睛,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和不安。
“別裝了!我家門口的毒奶糖是你扔的,你想毒死司雪和盼盼,別以為沒人知道!你這麼心毒的女人,死了也是活該!”司明遠的聲音冰冷無情,彷彿來自九幽之地。
尤鳳娟徹底愣住了,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心中暗自思忖:誰告訴司明遠的?難道是司永立把她供出來了?
“放心,你兒子司衛祥沒事。
”司明遠說完這句話後,便決然地轉身離去,只留下尤鳳娟在原地呆呆地望著他的背影。
雷哥在一旁陰惻惻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彷彿來自地獄的惡魔:“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吧!”
“雷……雷哥,讓我幹啥都行,放了我吧!”尤鳳娟徹底慌了神,她六神無主,只能一個勁地哀求著,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雷哥卻冷笑一聲,滿臉鄙夷地說道:“就你這副醜樣,能幹啥?就算去賣,都沒人要!”
尤鳳娟哭得撕心裂肺,淚水順著臉頰不停地流淌。
此刻的她,滿心都是後悔。
然而,這世上哪有後悔藥可吃?她只能在這無盡的痛苦和絕望中,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司明遠回到司家莊後,一進門就看見老太太和司永昌夫婦在家焦急地等著他。
“小司啊,你在縣裡人脈廣、關係多,無論如何都得把你二叔救出來啊!還有你二嬸,也得拿點錢把她贖回來!”老太太唉聲嘆氣,一臉的焦急之色溢於言表。
“找關係肯定得花錢啊,你先墊上吧,等永立兩口子緩過勁兒來,他們會還你的!”老太太又急忙補充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懇切。
“就是啊,小司,就你最有本事了,不能眼睜睜看著你二叔家破人亡啊!”司永昌也在一旁幫腔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段林霜一聽,臉色立刻變得陰沉下來,她生氣地說道:“他們心那麼狠,竟然想毒死我們全家,這都是他們咎由自取,活該!”
白柔坐在旁邊默默不語,畢竟她和司明遠還未舉行婚禮,有些話在這個時候確實不便開口。
“就給他們一次機會吧,說不定以後他們會改過自新呢!”老太太勸道,“林霜啊,你要是不管永立兩口子,鄰居們該怎麼議論你呀?”
“隨便他們說去,我不欠他們家的!”段林霜態度堅決,沒有絲毫鬆口的意思。
司明遠看向老太太,眼神平靜如水,淡淡地問道:“司永立是你的兒子,你怎麼不自己救他?”
“我……我沒錢啊!”老太太臉色一沉,有些尷尬地低下頭,不敢看司明遠。
“您人緣好,先去借借,讓司永立以後還!”司明遠的話像重錘,噎得她沒了聲。
他轉向司永昌:“你們兄弟情深,你去借一萬,我保證能把人弄出來!”
“這……”司永昌縮了縮脖子,偷瞥妻子一眼,更猶豫了。
司明遠又說:“我二叔把你們兩家房子都抵押了!不趕緊借錢,等雷哥來收房,你們就沒地方住了!”
“不可能!我沒讓他動我房子!”老太太心裡一沉,閃過一絲慌亂。
“他沒權動我家的!”司永昌又氣又疑。
“明天就知道了,回去等著吧。
”司明遠眼神疲憊,不想多說。
何春妮撇撇嘴:“少嚇唬人,房主是永昌,沒他同意誰能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