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遠的心頭縈繞著一團解不開的迷霧,他反覆琢磨,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有這般通天的本領,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本該在監獄裡服苦役的任傑給弄出去,還讓所有人都像被矇在鼓裡似的,一無所知。
這背後定然藏著見不得光的勾當,說不定還牽扯著一夥相互勾結、狼狽為奸的腐敗分子。
他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心,絕不能讓任傑察覺到半點風聲,否則那傢伙一旦逃回監獄,之前的努力可就前功盡棄了。
於是,他決定親自守在監獄門口,仔細觀察裡面的動靜。
沒等多久,一個獄警騎著腳踏車慌里慌張地往外衝,緊接著就有人過來驅趕他,讓他別在這兒礙事。
“想趕我走?沒那麼容易!”司明遠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裡跟明鏡似的,只要魏高義一到,這些涉案的傢伙一個都跑不掉。
他乾脆在不遠處的驢車上坐了下來,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把黑星手槍。
過來驅趕他的獄警瞧見這架勢,立刻明白這人是個不好惹的硬茬,只好灰溜溜地退到一邊,再也不敢上前多嘴多舌。
頭頂的太陽像個巨大的火球,毒辣辣地炙烤著大地,連空氣都彷彿被烤得扭曲了。
司明遠抬頭望了望,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一股腦兒地湧了上來。
恍惚間,他的思緒飄回了前世,畢業後他毅然參軍入伍,還曾遠赴海外執行維和任務。
那時候的局勢雖說亂得像一鍋粥,但戰友們之間的情誼比親兄弟還要深厚。
還有那個一直偷偷喜歡著他的女軍醫,在那場突如其來的炸彈襲擊中,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永遠留在了那個遙遠的國度?她的笑容、她的身影,總是在他的夢裡反覆出現,讓他滿心都是懷念。
可如今,這一切都已成了過眼雲煙,再也回不去了。
家人當初該有多傷心啊?司明遠的眼眶微微泛紅,心裡被對爸媽、爺爺奶奶和所有親人的思念填得滿滿的。
雖說大家都生活在同一個地球,卻隔著幾十年的光陰,如同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記得,自己的親生父母現在應該還只是懵懂的孩子,老家就在海城的農村。
他暗暗發誓,等以後有了機會,一定要找到他們,讓他們過上安穩幸福的好日子。
一想到這兒,司明遠心裡又重新燃起了勁頭。
這時,魏高義帶著手下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經過一番仔細的調查,很快就把監獄長和幾名涉案的獄警帶走了。
魏高義神情凝重地對司明遠說:“任傑明明判了五年六個月,現在人卻不在監獄裡。
這案子的性質太惡劣了,我肯定會一查到底,所有參與其中的人一個都跑不了,任傑我也必定會抓回來!”
接著,魏高義又壓低聲音告訴他,前任局長曹心傑恐怕也和這事脫不了干係。
司明遠思索了片刻,提供了一條線索:“高世開和任傑有來往,說不定他知道任傑的下落。”
在等待調查結果的這段時間,司明遠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趕著驢車離開了。
他先去找雷哥瞭解情況,雷哥告訴他,司永立一直沒露面,尤鳳娟被抽了血之後,身體變得特別虛弱,一直在籠子裡昏昏沉沉地睡著。
“供銷社被盜那事兒,我估摸著是司永立乾的。
”司明遠皺著眉頭說道。
雷哥聽了哈哈大笑起來:“那傢伙真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居然敢動公家的東西!”
司明遠提醒他:“要是他被抓進去坐牢,你的賭債可就沒人還了。”
雷哥卻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沒事,他家那房子早就歸我了,他媳婦還能賣血抵債,能收回多少是多少吧。”
司永立是不想救尤鳳娟,還是害怕露面引人注意?司明遠的心裡又多了一個疑問。
離開雷哥那裡後,他特意繞路經過供銷社,發現那裡已經恢復了營業,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軌。
回到司家莊西地的時候,司明遠看到不少人正在挖井,司德貴和孫二蛋都在那兒忙著活兒。
他先把小毛驢送回孫海州家,又跟孫海州交代了幾句。
孫海州聽了之後,立馬往司永立家趕去,沒過多久,司永立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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