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蘇瑤眼波流轉,霞色悄然攀上耳根,彷彿猜中他此刻指尖遊走的心思所向。
“我想把那‘一代鋼刀’……”嚴良語速平緩,字字清晰,“賣給於菟人。”
“什麼?!”
蘇瑤如遭雷擊,猛地從榻上彈坐而起!動作之大,連帶身旁靜臥的蘇昭也驚得睜開了眼。
“夫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蘇瑤的聲音陡然拔高,急得眼眶都紅了,“於菟與大燕,世代血仇!那些人得了鋼刀,騎在馬上衝殺起來,我大燕邊關誰能抵擋?不行!我萬萬不依!”
“瑤妹莫急,聽我說完。”嚴良忙將人攬回懷裡,掌心貼著她薄衫下微微起伏的脊背,安撫著這隻炸毛的小獸,“正因他們是心腹大患,才更要這步險棋。我要的是……”他壓低聲音,快速在蘇瑤耳邊陳述那盤大棋。
道理簡明:在於菟汗國裡,暗中扶植一個不起眼的小部族,鋼刀獨賣予他們。得了神兵利器,小部族豈甘伏低?必先向本部族的貴人開刀!待得於菟境內狼煙四起、你死我活之時,便是嚴良左右逢源,向各路人馬高價兜售刀槍之日!
這叫火中取栗,大發那混戰之財!
一來金銀入袋如同探囊,二來於菟各部青壯與財富皆在自相殘殺中消磨殆盡,哪還有餘力侵擾大燕邊關?
蘇瑤天資聰穎,一點即透。想通其中關竅,眸中的驚急迅速被激賞取代,臉上放出光來:“妙!夫君此計,深謀遠慮!”
一旁,蘇昭側臥在軟枕上,瞧著眼前這對依偎一處、眼睛都在算計之芒的小狐狸,無可奈何地撇了撇嘴,小聲嘀咕:
“得,又開始了……這倆禍害,一個壞水不夠,湊一對兒算計起人家國運來了!”
燭影在帳幔上輕搖,映著錦被翻湧的暗浪。
沒多時,蘇瑤那如訴如泣的低吟便細細碎碎漫溢位來,夾雜著難以言說的歡愉與懇求。那聲音像幼貓的爪子,在寂靜的夜裡撓著人心。
良久,這場抵死纏綿方才歇息。帳內只餘下低低的喘息,細如遊絲。
蘇昭早已別過臉去,藉著帳外微弱的月光,能瞧見她自耳根至脖頸都燒得通紅一片,彷彿塗了上好的胭脂。她修煉的玉女心經講究冰心凝神,偏偏未臻第六層圓滿,這男女大防便是橫在眼前的天塹。每夜聽著隔壁榻上妹妹忘情的聲響,那煎熬便如無形的螞蟻,細細密密啃噬著她的定力,燥熱自丹田一路燒灼蔓延。
身後錦衾忽地一動,一陣熱烘烘的氣息逼近。
“昭妹……”嚴良暗啞的嗓音貼在她耳後響起,雙臂似藤蔓纏繞而上。
“唔…”蘇昭身子瞬間便軟了,彷彿被抽去了筋骨,酥麻的電流沿著脊椎一路竄開。在這事上,她終究不及蘇瑤恣意。只是這般被他擁住,周身力氣便消散得一乾二淨。
“別……”她嚶嚀著想推拒,語意含糊。
嚴良卻輕笑一聲,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大膽。”
話音未落,嚴良便吻了上去,短暫得冷咧後,蘇昭那帶著羞意與渴望的唇已急急地覆了上來,帶著一股玉石俱焚般的決然。她像渴水的魚,只想借這緊密的廝磨,壓住心湖裡翻騰欲燃的業火。
殊不知,這相濡以沫,只會將星火燃成燎原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