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譚雅的神色愈發凝重,心中暗忖,此事必須謹慎處理。
“跟巡邏隊的人聯絡,安排在山腰的警衛站見面,我親自過去會會這個所謂的特使。”
小野晴茂侷促地坐在凳子上,雙手不安地在膝蓋上摩挲著,神色間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身為一名間諜,他多年來一直隱匿在黑暗深處,如同潛藏在水面之下的暗礁,悄無聲息,不動聲色。
可如今,卻要主動暴露身份來與人見面,這在他漫長的間諜生涯中,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更何況,此番面對的,還是當下被全世界視作最危險存在之一的龍炎軍,這怎能不讓他心中忐忑?
在西方那些別有用心的勢力長期渲染下,龍炎軍已然被描繪成了一支令人膽寒的恐怖力量。
而向來親近米國、亦步亦趨的倭人,自然也深受這種輿論影響,打心底裡對龍炎軍懷著深深的忌憚。
小野晴茂也不例外。
此刻,他只覺得一顆心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彷彿要蹦出嗓子眼。
“譚秘!人已經在裡邊了,我們仔仔細細搜查過,沒發現任何異常情況。”
門口,一名尉官身姿筆挺,壓低聲音彙報著。
譚雅在龍炎軍內部擔任機要秘書長一職。
平日裡主要負責協助秦陽,處理各類繁雜的軍事事務,同時兼任指揮部與排程室之間至關重要的聯絡官。
可謂是身兼數職,責任重大。
在龍炎軍將士們眼中,但凡能跟在秦陽身邊的人,無論職位高低,那都是值得敬重的。
這份敬重,源自對上級的絕對信任,也源自對團隊核心力量的擁護。
譚雅微微點了點頭,蓮步輕移,伸手輕輕推開房間的門,穩步走了進去。
進屋後,她徑直看向小野晴茂,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就是倭國間諜?”
“特使……是特使。”
小野晴茂被譚雅這突如其來的直率話語嗆得差點岔了氣。
他慌亂地擺了擺手,連忙站起身來,結結巴巴地解釋著,額頭上已然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行了,別裝了。”
譚雅柳眉微蹙,眼中滿是厭惡之色,毫不客氣地打斷道:
“敘國跟倭國根本就沒建交,哪來的什麼特使。更何況,常年待在古塞拉縣這種敏感地帶的人,能是什麼正經好人?”
譚雅本就對倭人沒什麼好臉色,說起話來更是直來直去,毫不留情。
“秦司令公務繁忙,脫不開身,我是他的機要秘書,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跟我說。”
小野晴茂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慌亂,強裝鎮定地開口道:
“龍炎軍此時此刻正在倭國本土製造襲擊事件,這在21世紀的文明時代,簡直是一件令人震驚至極的事情。
在一個主權國家的領土上悍然發動襲擊,這無疑是對國際秩序的公然挑釁,是嚴重違反國際法的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