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楊念卻驚慌道:“等等,你要幹嘛?該不會想去救人吧?可僅憑你一人,怎敵得過人家的幾千人?”
小鵠勒住韁繩道:“我不去,難道你能去?在這兒的所有人,有誰騎馬能比得過我?!以我的速度,大概半個時辰就能去到渡口。”
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柳兒對楊念道:“確實,娘娘的騎術是一等一的。”
楊念還是猶豫著:“可…可是…”
小鵠拍了拍腰間那把從魯凡那裡借來的弓弩,自通道:“我還有這個傍身,不會有事的!放心,我定會將呂姑娘平安帶回來的!”
說畢,那匹馬一聲長嘶,就衝出了城門飛奔而去。
***
當小鵠來到渡口,天色已經暗下來,四周漆黑一片,唯有停泊在渡口的幾艘船亮著黃光。
隱約間,小鵠看到其中一艘船上有個人影走到船頭,身後有個士兵提著個燈籠,亮光正好映在那人的臉上。小鵠一下就就認出來了,那正是呂伶。
那士兵說:“呂妃娘娘,外頭風大,要不還是回去船艙裡吧,若娘娘您受了寒,小人可擔待不起。”
呂伶接過燈籠,溫和道:“船艙太悶了,本宮只想獨自在這兒吹吹風,透透氣。你先退下吧。”
一見到那士兵走開了,小鵠馬上讓馬匹悄悄走到那船頭的正下方,掏出腰間的弓弩,瞄準船頭的桅杆射了一箭。
面前突然來了一箭,呂伶嚇得差點把手中的燈籠都掉了,不過還是壯著個膽子朝船下看去:“是誰?!”
小鵠忙向她招手壓低聲音道:“是我!!”
“是王妃娘娘?!你…你怎會來的?”呂伶沒想到王妃會親自來救她的。
“別說那麼多了!!快跳下來!跳到我這馬背上來!”
“可是…”其實這高度,呂伶還是有自信能跳中馬背上的,只是她不想再連累他們了。
小鵠急了,開始煩躁:“快跳!!難不成你還想我大聲喊,招來所有計程車兵嗎?快點跳啊!!再不跳我就跑上去船上把你拉下來!!”
呂伶知道小鵠是說到做到的,無奈之下,她只好用燈籠照準目標,縱身一跳,不偏不倚就落到小鵠身後的座位上了。
“扶了!”小鵠大力一蹬馬肚,那匹馬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跑了。
這時,雷五似乎聽到馬蹄聲,忙走上了夾板,呂伶已經不見了,隱隱約約望見有匹馬在黑暗中賓士,大聲喊道:“一群飯桶!沒見到呂妃娘娘被擄走了嗎!還不趕緊拿弓箭來!”
那副將無奈道:“雷將軍,外頭太黑了,拿弓箭來也瞄不準的。”
雷五怔住了,又道:“那…那…那快點下去追啊!!還愣在這兒做什麼!!”
“是,末將領命!”話是這麼說,可那副將心裡也清楚,即使現在去追,也來不及的了,更何況是這大夜晚的,根本沒法辨清方向,追出去也是白追的。
***
呂伶緊緊摟住小鵠的腰,騎著馬,在黑夜中賓士,不時回頭去看有沒有追兵。
確定雷五他們沒有追來,她才鬆了口氣道:“娘娘,您真不應該如此冒險來救奴家的。您這麼做實在是太草率,太魯莽了。”
小鵠卻笑道:“呂姑娘,我好歹將你從狼穴裡救出來,你不道謝,反倒責備我草率,魯莽,你也太不厚道了。”
呂伶此刻可沒心情跟她開玩笑,只淡淡道:“其實娘娘由著奴家隨他們走不是更好嗎?這樣奴家或許還能趁機刺殺了雷五,這場仗也就沒法打下去了。”
“別犯傻了,你以為殺了一個雷五,皇上就不會攻打華城嗎?沒了個雷五,那他身邊的那名副將就會直接頂了他的位置,繼續攻打華城。只要皇上不放過咱們,這場仗是不可能停的!就算你真是去刺殺了雷五,你也逃不了,甚至馬上當場斃命!那你不就是白白搭了一條命嗎?”
“即便真送了命,也算是救了白夫人他們,之前他們救了奴家一名,那奴家此趟也算是把命還給他們了。可是,如今娘娘冒死走這一趟,就只為了救奴家…根本不值得。自從阿泰走了之後,奴家真的是生不如死…所以,娘娘救奴家這條賤命,實在不值…”
“什麼叫不值?每個生命都是值得的,是無價的!”說這話的時候小鵠略顯生氣,不過並沒停下馬匹。
“沒見娘娘許久,娘娘還是依舊…”呂伶聽著耳邊掠過的呼呼風聲,依舊毫無生氣地道:“其實,奴家也想過為阿泰而活,那起碼這世上還有能有奴家會記住阿泰。面對死亡,奴家並不畏懼,奴家只希望讓阿泰的存在顯得更有意義罷了。倒是娘娘您,阿泰說過你就像他親孃一樣,他在天之靈也希望您能與王爺他好好活下去,所以娘娘不應為奴家以身犯險,方才娘娘那般做實在太瘋狂了,若只為了救奴家而被雷五他們抓去,有個萬一,您叫奴家如何向阿泰交代,如何向王爺交代?”
小鵠仍然策馬賓士,只平淡地冒出一句:“瘋狂的是你!不是我!”
“什…什麼?”呂伶愕然,以為自己聽錯。
“什麼叫只有你記得阿泰?難道沒有你,阿泰的存在就沒有意義嗎?我就讓你瞧瞧阿泰存在過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