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善昆的反應,滄也露出一抹淺笑,留下了一句“本尊還有其他事,族中之事,你們多幫襯著離淵”,便向著院外走去。
這時,渾居走到善昆跟前,凝眉的說道:“一個男子的脂粉味兒如此之重,可乃君子也?”
“嘿,渾居你……”善昆指著渾居,剛要說話,渾居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院子,留下善昆一人,獨自坐在院中生著悶氣。
蓬萊之處,東嶽府中院落,司命隻手撐著額頭,坐在石桌前,看著桌上放置的三生鏡,鏡中依舊放著凡世間的宿命因果,可唯獨沒有華天那廝的。
忽的,只見一道金光閃過,鏡中浮現出一個手執玉簫的藍衣男子,額間繫著一條淺藍扶額,身旁跟隨著一位背琴的青衣女子。兩人行於鬧市之間,男的俊俏,女的柔美,宛如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
司命看著鏡中之人,看似平靜的黑眸之下,也多了一份的怒氣。
只見司命收起三生鏡,便起身向著院外走去。剛回府中的小東,見著了司命,正欲行禮,就被司命的氣勢所嚇,看似平靜,實則波濤湧動,危險之極。
“司命神君這是怎麼了?如此嚇人……”待司命離去,小東立馬撥出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聲嘟囔著。
此時,剛從酒窖出來的東嶽,正想著在司命面前得意一下自己新釀的桃花釀,卻不見人影。只得見小東在院門拍著胸口,便隨口問了句,“小東,你可見著司命那丫頭?”
“神君?”小東望了望司命離去的方向,指了指那個方向,“神君方才不知怎麼了,已匆匆離去了。”
“哦。”東嶽點點頭,並沒有過多想,又自顧的搗鼓起自己的酒去了。
說到司命,司命化作一道金光,順著三生鏡的指引,落到了一處名叫洪城的地界之中。此刻正值白日,街道之上人來人往的,想到此前羅澤之事,司命又將白紗帶上。
司命行於人群之中,行了一刻半,便停下來腳步。在她不遠處,亦有一人停下了腳步,與之平靜對視。
隨著人群的流動,那人緩緩向著司命而來,平靜的看著司命,啟唇說道:“我沒想到,你會來……”
“你可想過其後果,二十道天雷。以往,十道天雷便足以要其修為喪盡。”司命淡淡的說道。
“那又如何?”那人淺淺一笑,問道。
“華天君,你這是何必呢?”司命輕嘆。
“司命,我還記得你我二人還有局棋未下完呢!”華天看著司命說道。
司命聞言,雖無言卻點點頭。
“隨我來吧。”華天在前引路,司命默默跟在其後,最後二人停在了一間院落前,江南小居,以水為傍。院中只見一青衣女子,正在撫琴。
女子見到華天,淺淺一笑,緩緩走到華天面前,矮身行禮。又見到華天身旁的司命,微微一愣,臉上的淺笑在那一瞬,凝固。
“這是我的一位故人。”華天說道
華天話一剛落,女子的笑容這才恢復,又對著司命甜甜一笑,連忙為司命斟茶。
司命並沒有接受女子所斟之茶,她瞧了眼華天,又環視了四周,此處的佈置倒是頗合司命的口味,簡單樸素,可與九重之上的金光殿大相徑庭。
金光殿這倒也是應了其名,其殿中佈置奢華,當年堯倉都不由得想這批鬥起華天,華天倒是毫不在意的反駁了一句“既然叫做‘金光殿’,不佈置的奢華些,就對不起這名字了”。
“此處不錯。”司命說道,只是不知為何,她竟然會想起那處竹苑,似乎那處更合她心意。
華天搖了搖頭,嘆息道:“不如的我金光殿。”
司命:“……”
“既然不捨,何必鬧這一出?”
“此事說來話長,先將殘局分個勝負吧。”華天拉著司命,落座院中藤椅上,擺起殘局,隨後又對那女子說道,“阿青,你先去忙你的吧!”
那女子雖有些不悅,但也未曾多說,只是對著華天行了禮,便抱著琴,進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