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過了玩笑,堯倉還是默默從東嶽處回了不周營帳。
夜深之時,司命一人尋了個幽靜之處,散去那瀰漫的血腥味兒,獨倚樹下,望著自己的九重奉仙台,仙霧繚繞,若隱若現。
這便是他人眼中的奉仙嗎?司命不由得,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待司命收回視線,不遠斷崖處的白衣男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幻作一道金光,向男子而去。
司命悄然而至,順著男子的視線望去,男子對司命這般的出現也習以為常。
男子啟唇,帶著絲絲憂傷,啟唇言道:“如今他傷了,我卻什麼也做不了,即便是關心與擔憂,也只是君與臣之間的關心與擔憂。”
“堯倉,一切皆是命數,不可強求。有些事物我雖知曉,卻因為天機,不可言。”司命的聲音如往常般,平平淡淡,沒有絲毫的波瀾。
堯倉輕笑,眼前的這個素衣女子,總是習慣用旁觀者的方式去看眾生,其中也不乏有自己與胞弟華天。他又言:“司命,你可知‘飛蛾撲火,自取滅亡’,飛蛾雖知其命數,卻依舊撲火。世上之人何其多,想必你透過那三生鏡也見過不少,可吾欲成蛾,天卻阻之。”
“此次,我閉關頓悟了些許,他話我不多言,許多事你我心知肚明,不在言。”
堯倉無奈的笑了笑,幻出一盅酒。司命用餘光瞧了眼,只見堯倉酒將置於薄唇之時,他頓了頓,晃了晃酒壺,清酒的清香味兒也隨之散了出來,入了兩人的鼻中。
他有些痴的望著酒,喃喃著,似言於司命又似言於自己,“醉了三千年,足夠了……”
司命靜默,如若往昔說他人之事,與她無憂,那如今只可說他人之事,她不便多言。
宿命之事,本就是如此。
次日,天際泛紅,山中風呼嘯著,兩軍對峙,又是衝破天際的刀戈戟聲,空氣之中所瀰漫的血腥味兒也更加濃烈,讓人不免隱隱作嘔。
司命、堯倉、華天三人隨軍,而則封的身子,兩次內傷,使得他元氣大傷,無法出戰。
“神君。”黎戚延手執大刀,對司命行了禮。
司命點點頭,目光如炬投向了敵軍的離淵、善昆以及渾居三人。
“那是何人?”離淵瞧著不遠處那素衣白裳的女,好奇的問道。
“阿涼……不,是司命……”善昆喃喃自語,喚出司命的乳名。
“司命?”離淵聽見善昆的自語,不免詫異,他未曾想眼前這個素衣白裳遮面女子便是九重奉仙司命,如此孤傲,不知面紗之下又是何絕世容顏。
“離淵此生竟能見到九重奉仙的司命神君,三生榮幸。”離淵開口道,本也只是客套話,卻不曾司命卻直接堵了他的話。
只見司命看著離淵,帶著一絲不屑,悠悠開口說道,“我可是記得魔族入不了輪迴,何來三生。”
司命話音剛落,離淵身旁的善昆便不禁笑了。
他可是見識過司命的本領,從來也是打臉不打人的。數萬年了,沒想到她的性子還是如從前般,只是多了份看不透與孤寂。
離淵用餘光瞅了瞅善昆,善昆莞笑挑眉。
隨後,離淵又將目光放於司命身上,如此素雅女子若擱在從前,算是對了他胃口,只可惜是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的白蓮,碰不得。更何況,他心中早已容不下他人了……
司命的視線在善昆身上頓了頓,這善昆竟給了自己一種熟悉的感覺,她不由眉頭蹙起。
善昆輕笑,目光落在華天身旁的司命身上,宛如鄰家小弟般,對司命說道:“司命,你我數萬萬年未曾見過面了,如今好不容易見了一面,未曾想竟是這般情景。不如這般,你我二人尋處好地界好好喝上幾杯?”
話音剛落,眾人視線皆集聚在司命身上,聽善昆所言,兩人是舊識。可打量司命,一雙美眸瞧著善昆,眼中透著的只有陌生,似乎並不認識他。
對上司命陌生的目光,善昆心中一頓,那眼中的陌生讓他竟有了一種名叫苦澀的東西在心中蔓延開來,他不解……
而一旁的渾居,也只能默默嘆息。
不遠處,一顆古樹之下,一個白髮黑衣男子立於此,視線同戰場之中的眾人般落在了司命身上。
她性子變了,變得冷傲,同時多了份孤寂,只是那份孤寂被她用冷漠、孤傲給覆蓋了,成了一個體會不到情慾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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