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堯倉神司也受了傷,想來此刻華天神司正在陪著堯倉神司。”黎戚延說道。
黎戚延還有軍事,引路之事並非他所應做之事,便喚來一個小將,引二人去到堯倉、華天的休息營帳。卻未曾想,那二人並未在營帳之中。
司命遣了引路的小將,於是,偌大營帳便只剩司命、紅皖二人。
過了許久,堯倉、華天二人才出現在營帳內。只見司命坐於案前,安靜的品茶閱籍,所發出的若非茶盞的微微碰撞聲,便是“沙沙”翻書聲。無聊的紅皖只能在一旁,獨自趴在桌案上,隻手撐著下巴,玩著自己腰間的小玉酒壺,黑溜溜的眸子一轉一轉不知又在盤算著、打著誰的主意。
瞧見堯倉、華天二人回來,紅皖立刻起身,跑到二人面前。
“兩位神司可終於回來了,你們可不知我與神君再次等你們許久,無聊死了。”興奮之餘,還不忘抱怨起堯倉、華天二人。
華天左手執簫,用簫的尾端輕敲了下紅皖的頭,如同哥哥般說道:“你這小丫頭不好好在你的九重待著,來此處湊什麼熱鬧。”
紅皖撇嘴,揉了揉被敲打的地方,對著“哼”了一聲,十分驕傲的仰頭說道:“本姑娘此次可是跟隨司命神君大人一起來的,順便將天水送至裡天君手中的。”
紅皖話音剛落,一旁臉色蒼白的堯倉瞬間將目光投向那依舊悠閒品茶閱籍的司命。司命似乎是感受到堯倉的目光,她抬眸與堯倉對視,輕點頭,這讓堯倉原本百丈的心瞬間平緩落地,面色雖還有些蒼白,卻比方才好了些許。
這份小小改變落在紅皖眼中,紅皖本帶著一絲好奇、探究將視線落在堯倉身上,可紅皖似乎想到了什麼,棄了先前的好奇、探究,眼眸中帶著一絲絲震驚、詫異還有激動、興奮,那目光似會隨時將堯倉吞了。
華天瞧著紅皖這小妮子的眼神越發的泛光,轉著她那黑眼珠子,也不知道又再打什麼主意,隨即有意咳嗽發出聲來,擾了紅皖心中所想,便說道:“咳咳,司命你說說吧!這次閉關,有何收穫?”
說罷,華天與堯倉對視一眼,兩人一同落座於司命一旁。
見他二人都坐下,紅皖自然而然,也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繼續趴著玩起自己的小玉酒壺。
司命將手中的書籍放於桌案之上,啟唇,悠悠說道:“華天,你可知這不周之下,封印著何人?”
“這個,這個我曉得。”紅皖很是激動的開口道,“是窮奇,我曾聽白老頭說過。”
堯倉與華天皆不由自主的瞧了眼司命,司命最不喜的便是聒噪,可這紅皖素日裡,最擅長的便是聒噪,最喜的八卦。
許是事態嚴重,司命並沒有多加言語,只是眉頭微蹙,隨後道:“自上古時期,尊父封印了窮奇,將其鎮於不周之下,也有數萬萬年,封印勢必會有所削弱。如今,你們在不周交兵,神魔鮮血交融,對窮奇而言,正是最好的養料。在上古四大凶獸中,窮奇煞氣最盛,饕鬄其次,緊接便是檮杌、混沌,當年尊父也是用了費了極大的功夫,方才將其鎮壓。”這恐怕是司命第一次在三人面前說的最多的話,回想以往,司命總是甚少說話,說的也極其簡練。
華天看著司命,隨後一想數萬萬前,“司命,這幾日來,魔族離淵並非蠻人,只是心中執念太過深,想來他還是念著與則封的舊情的,若非如此,那日則封恐早已死在其戟下。”
聞言,司命只是微微點頭,又舉起書,目光在思緒早已不知去向的堯倉身上停留片刻便靜默,低眸繼續看起書。
華天微愣,司命看向堯倉的眸中竟透著一絲擔憂,心中不由伸出些許疑惑。
不得不說,這紅皖的小酒可不比東嶽府中的差,那酒香悄然潛入堯倉的鼻間,使得堯倉順著酒香回了神。於是堯倉便想著小酌紅皖的酒,奈何這紅皖護酒得很,堯倉根本奪不了。
兩人鬧得,司命有些心煩意亂,輕揮袖,一瞬間,二人便被司命送到了蓬萊東嶽處。
剛送走滄也的東嶽正欲休息一番,卻被突然出現的堯倉、紅皖二人驚到。
堯倉與紅皖二人很是尷尬,東嶽得知兩人是被司命用法術“送”到蓬萊的,更是無奈。
此刻營帳內唯有華天與司命二人,華天這才悠悠開口問道:“你可是有何事置於心底,曾經的司命神君眼中可是沒有這份憂鬱的……”
司命放於書上的視線一頓,她放下書,默默起身掀開阻隔視線的帳簾,仰頭望著散著七彩、金光的九重,一份滄桑孤寂便這般流露出。
“或許吧……”司命回首看向身後的華天,語氣之中有些無奈,“浮生若夢,夢似虛無,一切歸於塵後,又如何……”
浮生若夢,夢似虛無,一切歸於塵後,又如何……
華天回想著司命的話,他不禁想到韶華,他心中柔軟之處,他與她所經歷的事,雖是歷劫可件件樁樁都刻骨銘心,忘不掉,亦不能忘……
華天嘴角勾起一抹滄桑笑意,他道:“呵,如今的我不過是風月花鳥,一笑塵緣了罷了……”
“若是真能如此,倒是好事一樁了……”
華天不語,他瞧著司命,司命心中有事,可何事她卻又不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