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陽直接摟著澹臺夏的腰,她眼睛一眨,兩人就出現在書房裡。
屬於司空陽的桌子上已經鋪滿了竹簡,澹臺夏注意到了這一點,略感驚奇。
玄魔大陸的紙張生產已經到了一個很普及的階段,竹簡這種不方便記錄的東西淘汰很久了,司空陽的書房裡是有不少的竹簡,只是她從來沒有刻意翻找過。
能用竹簡記錄的,就表示這是很久之前的記錄,也許。
她一開始的查詢方向就是錯的,她記下了這一點,哪天準備過來找找看。
“你脖子上的那個,不是疤痕。”
司空陽夜幕一樣的眼睛看著竹簡,他低沉的聲音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在猶豫。
澹臺夏沒有催促,她摸了下凸起的痕跡,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就是一塊凹凸不平的肉。
他最終還是如實相告了。
“那是合歡宗下的標記。”
合歡宗,澹臺夏茫然。
是修仙門派嗎?他們標記她幹嘛?難道,澹臺夏暗暗思考,他們也知道她身上的特殊之處,和司空陽一樣?
可她從未和合歡宗的人接觸過啊,誠然她在歸安城的十幾年不算低調,但在歸安城生活的仙人,一隻手都數的過來,她很清楚沒有合歡宗的人。
“那是什麼?”
對於修仙界的事,她就是兩眼一抹黑,自己瞎想是沒有結果的。
夫子又從小教導過她要不恥下問,於是她就問出了口。
司空陽知道她對修仙這一塊的知識甚缺,頭都沒抬,手指在書架上點了一下,一本書就飛到了她的手裡。
“開頭就是關於合歡宗的介紹,看完再問。”
澹臺夏見他頭都不抬,大概竹簡裡的東西更重要吧。
她識趣的抱著書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開了第一頁。
書裡面很詳細的介紹了合歡宗,包含他們做過的一些事,因為特殊的體質,他們大多的事蹟都逃不開情愛兩個字,讀起來和話本一樣緊張刺激,澹臺夏看的津津有味的。
司空陽把手上的竹簡看完,瞥了一眼澹臺夏。
她捧著書看的興致盎然,眼珠兒都不帶錯一下的,看得興起手指在桌子上抓了兩下,自然是抓了個空,由此司空陽知道她在林家做的最多的是什麼事了。
澹臺夏的手抓空了才想起來這不是在林家,眼神恍惚了一瞬,注意到了司空陽的目光,她趕緊放下書。
“我現在已經完全知道了合歡宗了。”
她低著頭,偷偷瞄兩眼司空陽。
他沒有什麼表情,眼神落在她旁邊,但心思並不在她身上。
澹臺夏小聲撥出一口氣,再次拿起書看了起來。
“澹臺夏。”
半晌後,司空陽喊她的名字。
“嗯?”澹臺夏從書裡抬起頭,疑惑的望向司空陽。
“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猶如一片羽毛飄向澹臺夏的耳朵裡,卻重重的開啟了關於那天晚上的記憶。
迷煙陣陣的房間,酷似刑具的東西,柔軟無比的圓形大床,曖昧的親吻聲,男人的低喘……
還有怎麼也流不盡的鮮血……
對,那晚她殺人了!
她驟然陷入無邊的恐懼中,手上的書被扔掉,雙手抱著頭,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眼中紅血絲如蛛網一樣蔓延至整個眼球,唇上的一點點血色迅速抽空。
司空陽瞬移到她身邊,深沉如夜幕的眼睛盯著她陷入夢魘的眼睛,狠聲說道:“澹臺夏!”
澹臺夏的頭忽然劇痛無比,她長長的指甲陷進頭髮裡,來自外界的疼通很大緩解了內部的痛,她的手指越發用力。
司空陽一把抓住了她柔若無骨的手腕。
“醒醒,澹臺夏,都過去了。”他放柔了聲音。
她沒有聽見他的聲音,腦子裡一遍一遍過著那晚的經歷,男人的指尖在面板上劃過的感覺,她把匕首刺進他身體裡的感覺,被溫熱的血液浸泡的感覺,不斷來回在她腦海中交織,愈演愈烈。
澹臺夏發出一聲急促的尖叫,然後安靜了。
她的眼睛無神的盯著遠方,臉色慘白,所有的精氣神都隨著她的那聲尖叫喊了出去,她現在就是一具會呼吸的屍體。
“那一天,我跑回了客棧。”
她的聲音沒有起伏,宛如一個旁觀者講述起那晚的經歷。
說著說著,那些激烈的情緒就一點點散去,她還有閒心來觀察起司空陽的表情來。
他始終是冷靜的思索著。
這出乎澹臺夏的預料,她以為,原來,只是她以為。
她講完了,垂下鴉羽般的長睫,輕輕喘息。
“有意思。”這是司空陽聽完後的反應。
澹臺夏自嘲的揚起了一抹笑容,眼睛用力閉了閉,在睜開眼時,已經脫離了那個情緒。
“你說的標記,是什麼?”
司空陽火熱的指尖輕點了一下她脖頸間的傷疤,澹臺夏微不可見的抖了下。
“是這個。而且,我記得現任合歡宗的宗主叫江南霄。”
澹臺夏的眼睛一下睜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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