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柔身子微微一顫,淚珠終於滾落:“姐姐是在怪我嗎?”
她抬起淚眼,楚楚可憐地望向蕭景明,“景明哥哥,我……”
蕭景明當即心疼不已,連忙掏出自己的錦帕為她拭淚:“柔兒別哭,對孩子不好。”
他轉頭不悅地對沈昭寧道:“大嫂,柔兒如今身子重,還請你說話注意些分寸。”
老侯爺在主桌重重咳嗽一聲,眾人這才安靜下來繼續用膳。
沈昭寧不再多言,只是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放到蕭硯辭碗裡:“夫君嚐嚐這個。”
蕭硯辭沒拒絕,微微頷首,動作優雅地品嚐起來。
沈月柔偷眼瞧著,心裡又酸又澀。
當初她嫌棄蕭硯辭病弱,如今見他氣色漸好,舉手投足間盡是世家公子的氣度。
而蕭景明卻因為那件事在府裡抬不起頭來……
“柔兒,吃些百合。”蕭景明溫柔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看著碗裡雪白的百合,沈月柔勉強露出笑容:“謝謝景明哥哥。”
宴席過半,丫鬟們端上血燕羹。
沈月柔剛要接過,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手微微一抖,險些打翻碗盞。
“怎麼了?”蕭景明關切地問。
沈月柔勉強笑道:“沒什麼,就是突然有些反胃。”
她將燕窩推到一旁,“景明哥哥替我喝了吧,別浪費了。”
沈昭寧冷眼旁觀,心中冷笑。
看來周氏沒少在飲食上做手腳,連沈月柔都學會防備了。
他們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小,畢竟誰也不想挨長輩訓斥。
是以那邊只聽到他們在說話,具體說了什麼聽不清,所以沒有出聲說什麼。
同桌的弟弟妹妹則是各個噤若寒蟬,恨不得把眼睛耳朵都捂起來,看不見這場交鋒才好。
後面大家安靜地用膳,沒有再起什麼爭執。
飯後,兩張桌子被並在了一起,老侯爺開始問起了一些家長裡短的話。
主要還是衝著蕭硯辭和沈昭寧去的。
老侯爺觀察了一番簫硯辭,開口笑道:“我看硯辭的氣色確實比之前好了不少,沈氏照顧你功不可沒啊!”
蕭硯辭微微欠身,聲音清潤如泉:“祖父說的是,多虧昭寧細心照料。”
沈昭寧聞言抿唇一笑,恰到好處地垂下眼簾,溫聲道:“這都是孫媳分內之事。”
老侯爺滿意地捋著鬍鬚,目光在二人之間打了個轉。
忽而轉向蕭景明:“景明啊,你大哥身子漸好,你也要多上心,聽說你近日閉門苦讀,可有把握今科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