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郡郡府,聽雪苑。
汪晴雪將前來探望的郡守等一眾人送走後,轉身就將廳堂內諸多精美的玉器掃落在地。
“啪啪”聲中,一隻只價值千金的精美玉器轟然碎裂,滿堂碎爛的殘玉癱在一起,像是一張咧開的笑臉,無情地諷刺這位耒陽侯的四夫人。
“該死!”
“他該死!”
“這個賤民該死呀!”
汪晴雪絕美的面容極度扭曲,不復人前的端莊模樣,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咆哮嘶吼,哪怕此刻已經身處江寧郡最安全的地方,可先前發生的一幕依舊在她腦海中不斷浮現,讓她渾身顫慄,後怕不已。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本宮就會死在那賤民的手裡!”
“他是真的敢殺我!”
她打了個哆嗦,想起先後被打殺的曇空,以及小胡兒,小魏兒和小白兒三頭被打殺妖寵,不由悲從心來,痛哭流涕:
“嗚嗚嗚…”
“還有小黃兒,現在都沒回來,一定是被那賤民打死了!”
“不怕不怕,本宮還有侯爺…侯爺一定會保護本宮的,那賤民死定了。”
汪晴雪發洩一通後,恢復了理智,她擦去眼角的淚水,喚來侍女,正要前去沐浴,忽而有下人前來通報,說靖妖司副將任獨行前來拜會。
“任獨行?那老頭來做什麼?”
想起任獨行,汪晴雪就一肚子氣,先前她和曇空等聯手對戰趙昂時,那老頭竟然作壁上觀,不施援手!
若非顧忌他靖妖司副將的身份,依汪晴雪的脾氣,沒準會讓人將他打將出去。
只是如今隨行的四頭妖寵盡數陣亡,身邊沒有一個能頂事的,暫時還不能太得罪那任老頭。
思及此,汪晴雪幽幽地嘆了口氣:“也罷,就先見上一見,看那任老頭有何好說的。”
片刻之後,身披銀甲的任獨行就在侍女的引領下,來到了聽雪苑正堂,見到了汪晴雪。
汪晴雪端坐在主位上,粉臉薄怒,面色不善,見得任獨行後,冷笑道:
“喲,任副將,你一大把年紀了,跑得可真快!剛才那賤民逞兇的時候,你要是也能跑這麼快就好了,至少曇空大師不會死,本宮那幾頭妖寵也不會亡。”
“勞煩夫人掛念了。”任獨行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笑眯眯地應了一句。
他從腰間取下一隻灰撲撲的布袋遞了過去,老臉上滿是笑意:“老夫琢磨著,夫人或許會頭疼先前那人,所以獻上這乾坤一氣袋,可為夫人解憂。”
汪晴雪雙眼一亮,來了興趣:“哦?此物名叫乾坤一氣袋?真的能解決掉那賤民?”
“能解決夫人擔憂的問題。”任獨行神秘一笑,抖了抖手中的乾坤一氣袋,口中唸唸有詞。
下一刻,一片灰濛濛的氤氳從袋子裡湧出,落地後竟是現出一道氣質出塵,英武不凡的白衣男子。
“好俊的人兒…”汪晴雪見得此人模樣,心頭一跳,不自覺地舔了舔嘴角,嬌笑道,“任大人,你這是…請這位小哥來幫我對付那個賤民的嗎?”
“不是!”
白衣男子搖了搖頭,看了不動聲色退了出去的任獨行一眼,咧嘴露出滿口白牙:
“乃公是來殺你的!”
說完,他五官浮起一層清光,現出趙昂那張令人印象深刻的面孔。
“是你?!”汪晴雪尖叫一聲,當即掉頭就逃。
就見趙昂在袖口一撫,掌中就已多了根暗紅的長棍,金箍兩頭,棍身盤龍,赫然正是玄級神兵囚龍棍。
他身形一頓,在原地留下殘影,下一刻就出現在汪晴雪身後,掌中囚龍棍掄圓了,就往她腦門悍然轟下。
這一棍,他用了全力,體表升起炙熱的深藍血焰,身後更是凝出龍虎氣血異象。
“侯爺救我——”
汪晴雪慘叫一聲,就在腦顱即將被敲碎的剎那,忽有一股淡金色的強悍氣息從她眉心升起,最終形成一隻淡金色的手掌虛影,握住了趙昂奮力砸下的囚龍棍!
“轟!”
就聽一聲悶響,仿似晴天霹靂,激盪的氣流呼嘯而起,把四周的樑柱,磚牆,書架,屏風等統統絞成粉碎,繼而以廳堂為中心向四周輻射而出,摧毀了沿途大片花草樹木,亭臺樓榭等建築。
漫天塵埃中,趙昂也現出了七丈真身,鼓盪氣血催動龍吟虎嘯金身功,整個人重新化作了七丈金人。
他仿似一座金塔屹立於廢墟之上,目光掠過張開雙臂,漂在半空的汪晴雪,落在了她身後那張由淡金流輝凝成的巨大面孔上,威嚴而霸道。
淡金巨面瞪了趙昂一眼,大喝道:“大膽刁民,竟敢傷本侯夫人,該當何罪!”
“這妖婦身上果然留了保命手段。”
趙昂心裡冷笑一聲,掏了掏耳朵,杵著囚龍棍,笑道:“這麼說,你就是那個準備造反的耒陽侯咯?”
“什麼造反?!你在汙衊本侯…”
“汙不汙衊你自己心裡有數,乃公現在只想打死你,還有你那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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